张恩远站在文件柜旁,回头看了一眼,走到门口将门全开了,又拿了暖瓶走过来给他们续热水。
“生活上有困难吗?”李学武是等到他们哭了好一会儿,情绪发泄了一些这才问了一句。
周佩兰直了直身子汇报道:“于工的工资停了,丧葬费和慰问费等等因为案子的原因一直卡在工会那边。”
“先解决生活问题,不能让人饿死吧。”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地说道:“请工会那边安排一下,要保障基本生活。”
张恩远知道领导是对他说的,默不作声地做了记录。
“于佳还是要上学,课业不能耽误了。”李学武看向于铁成的闺女,问道:“在学校有什么困难吗?”
“我想陪着我妈……”于佳哭着声音说道:“我怕她想不开。”
“你要等到案子调查结束啊?”
李学武想了想,说道:“先回去上学吧,事情总会有解决的一天,谁都耽误不起。”
于佳低着头不说话,也没应他的安排,算是默默的抵抗。
李学武也不管她,而是看向于阳讲道:“你的问题我现在没办法答复你,还是那句话,得等调查结果。”
“那有了调查结果就能恢复我的工作吗?”
于阳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是冶金厂出面帮我办这件事?”
“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李学武下巴动了动,解释道:“首先你的工作单位不是集团所属,红钢集团也不归钢城所属,你懂我的意思吧。”
于阳的脸色暗淡了几分,重新低下了头。
他懂,他要是不懂也不会跟着母亲来了。
“如果调查组给出了好的结果,我可以安排办公室派函去你单位解释情况,至于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那不是白说——”于阳年轻,他才十八岁,对于人生尽毁和前程暗淡有着发自内心的悲愤。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捂着脸的刘雅琴说道:“张秘书会帮你协调厂工会,先保障你们一家的基本生活。”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要等联合调查组给出结果,相关的处理和安置也是由集团做最终安排。”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讲道:“你有生活上的困难工会如果处理不了可以再来找我。”
“领导,老于他……”刘雅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抬起头满眼失望地说道:“他不会是做那种蠢事的。”
“我建议你有什么线索或者理由,尽可以向联合工作组反馈,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到。”
李学武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稍稍平和地说道:“我相信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协助调查。”
“呜呜——”刘雅琴有些不甘心,红着眼睛说道:“我们家现在还贴着封条,住在招待所……”
“房子还封着?”李学武微微皱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道:“房子不该封,至少在案子给出结果之前让你们回家住。”
他转头看向张恩远交代道:“你跟集团监察处联系一下,先汇报这个情况,他们要是认先前的调查结果,那就给房子解封。”
“他们要是不认,就赶紧安排人来对房屋再进行一次调查,然后赶紧把房子还给人家。”
交代完,李学武转头看向刘雅琴讲道:“于铁成同志的遗体必须保存,这是工作组要求的,请你配合。”
“私下里说,就是他自己也想清清白白地走,对吧?”
安慰了刘雅琴最后一句,他缓缓点头讲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工作。”
“还是刚刚讲到的那些话,等联合调查组来,等联合调查组给结果。”
他站起身,继续讲道:“该上学的上学,该回家的回家,生活上有难题可以跟小周说,也可以再来找我。”
“领导……”被周佩兰扶起来的刘雅琴还想再说,却见李学武已经不再看她,也自知没趣。
于佳扶着母亲的另一只胳膊,哭着同哥哥一起出了门。
张恩远是送他们下了楼,这才返回到楼上,见李学武依旧在办公室,便汇报道:“说是没见面,但有电话打过去。”
“打到房间里了?”李学武坐在办公桌后面微微皱眉问道:“谁打的?”
“不是,是从招待所值班室给工作组办公室打的电话。”
张恩远轻声汇报道:“接线员做的记录,是个男的,接电话的也是个男的,两人讲了什么没做记录。”
“嗯,我知道了。”李学武微微闭着眼睛,点点头道:“不用管他们了。”
没有通话内容记录是正常的,工作组办公室的电话同他办公室的电话是一个级别,是不允许做记录的。
要是集团上下所有人的电话都被监听,那还了得?
“我觉得应该是于阳。”
张恩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