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错,你就是个坏蛋。”景玉农指了指他,这才转身去了厨房。
李学武回头看向她强调道:“在办公室里你这样说我不跟你计较,现在到你家了你还这么说,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景玉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还没见过哪个上人家里做客还做到床上去的呢。”
“我不知道啊,你早说啊。”
李学武拿起柜上摆着的全家福看了看,撇嘴回道:“下次做沙发上也行啊。”
“行啊,只要你不嫌冷就行。”景玉农比他放得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门口有人的呢。”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呗。”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全家福,抬起头示意道:“怎么没见过你儿子?”
“在他爷爷家。”景玉农淡淡地说道:“一年回来两次吧。”
“长得像你。”李学武笑了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尤其是眼睛。”
“我发现你变了。”景玉农将挂面散开放在锅里,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变的油嘴滑舌的了。”
“连夸你都不行?”李学武抱着胳膊问道:“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一定是你。”她从柜子里取出两枚鸡蛋打开了,道:“鸡蛋酱要咸一点还是淡一点的?”
“淡一点,不用太多酱。”
李学武走进厨房看了看,问道:“平时你在家就吃这个?”
“不然呢?”景玉农一边用筷子搅着鸡蛋,一边反问道:“我还得给你颠仨炒俩的啊。”
“那不是应该的嘛。”李学武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笑着说道:“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
“你有几个女人?”景玉农突然转过头,看向他问道:“是不是都数不过来了?”
“嗯?你当我是什么人!”
李学武不满地强调道:“也就是你吧,换另一个我都不会掉坑里。”
“……”景玉农扯了扯嘴角,手拄着厨台看了他,问道:“那你告诉我,上一次你在谁家吃过颠仨炒俩的?”
“哎!我说的是外面!”
她指了指李学武,瞪着眼睛强调道:“不是在你家里,也不是在亲戚家,你知道我说的是哪。”
“额——”李学武突然想起来了,有一次来她家,她是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一晚上,结果他是早晨来的。
“面条开锅了是不是得浇凉水啊?”他只惊讶了一下,随即便将视线落在了锅里,好像刚刚的话题翻篇了。
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从水龙头里接了凉水浇了一些在锅里,道:“那个张松英跟你……”
“这面条在哪买的?”李学武翻了翻挂面的纸质包装,问道:“该不会过期了吧?”
“行啊,你喜欢就好。”
景玉农好像很大度似的,不再揪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淡淡地讲道:“过期了给你吃不更好,毒死你。”
“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句话我是不信的。”李学武用筷子扒拉开面条,“男女都一样,心狠毒起来还分男女?”
“你要觉得我歹毒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她瞥了李学武一眼,问道:“你来厨房帮忙,不会真是怕我下药吧?”
“得了吧。”李学武拿起她刚刚接的凉水又浇了一些在滚开的锅里,转头看向她说道:“就听说潘金莲给武大郎下药的,还没听说潘金莲给西门庆下药的呢。”
“你说谁是潘金莲呢?!”景玉农捏着筷子就要扎他,瞪着眼睛强调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现在也就是三月。”李学武指了指窗外说道:“这要是六月非得下鹅毛大雪不可。”
他将三开的面条搅了搅,关了煤气撇嘴说道:“照你这么说,我小名就得叫窦娥了。”
“你叫大鹅得了——”
景玉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起另一支锅点了火,示意了面条说道:“自己盛去。”
“你要吃过水的吗?”李学武也不跟她争辩,捞出面条后端去了水龙头跟前,道:“我还是喜欢劲道一点的。”
见景玉农只顾着做鸡蛋酱不说话,他又回过头挑眉说道:“像你这样的。”
“不是我面条里下毒了。”
景玉农斜着眼睛瞥了他,哼声道:“是你嘴抹了毒了。”
“好,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李学武举了举筷子,端着过了水的面条去了餐厅,还别说,景玉农家里真不算小,就是清冷了一些。
“其实咱们食品厂做的罐头也还行。”吃饭的时候,李学武提醒了她道:“你要是不想做饭可以买点罐头备着。”
“我不喜欢吃罐头。”景玉农淡淡地说道:“年轻的时候吃伤了。”
“罐头还能吃伤了?”李学武好笑地问道:“你留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