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他了?”李学武好像看不懂她了,挑眉讲道:“提醒你一句啊,老苏没那么简单。”
“他比你简单多了——”
景玉农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放下杯子这才解释道:“我没让他进屋,也没收他那些礼物。”
“他把礼物放在我家门前了,我给老李打了电话,是刘斌带人把东西收走的。”
“……”李学武眼角忍不住跳了跳,该说不说,这女人要是狠起来,男人那点很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有人来给他送礼,他多了也就是摆脸色训斥对方,就算对方强留下礼物,他也会安排秘书送回去,哪里会做的这么绝。
现在好了,老苏的屁股是擦不干净了。
你想吧,景玉农已经跟老李说过了,这个邓远能是老苏强推过来的。
她负责集团的人事工作,不能不给同为集团管委会班子一员的苏维德的面子,就连老李都阻止不了这个推荐。
老李听了她的话可能会有所怀疑,但当邓远能登门拜访的时候,老李的怀疑就一点不剩了。
尤其是当景玉农“因愤”拒绝接待对方和收礼的时候,老李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怨气。
没错,人事工作不是谁想沾手就能沾手的,可以提意见,但没有来硬的。
景玉农愤怒于对方的这种强势,而将问题直接摆在老李面前,这种行为恰恰说的通。
就算现在苏维德跪着跟老李解释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老李也不会相信他。
如果不是苏维德硬塞过来的,景玉农为啥生气,如果跟苏维德没关系,那个邓远能又何必来她这边送礼呢。
这件事就算老苏知道了,又能做出什么反应呢。
他总不能问邓远能怎么拿到的这个位置,否则在下属面前可就丢了面子。
邓远能一定是笃信有他的照顾才拿到了这个位置的,老苏能说什么,说不是自己安排的?
一环扣一环,环环杀人技。
本来还没撕破脸的,现在好了,景玉农把两人裤子脱了,凑一块拼刺刀吧。
李学武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她问道:“我听说最近集团挺热闹的,该不会也是你的杰作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恶毒?”景玉农皱眉看着他问道:“比慈禧还恶毒的那种?”
“怎么会——”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我就是问问。”
景玉农不太满意他这个回答,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对吕源深的工作有什么评价?”
“老李问你了?”李学武眉毛一挑,道:“这么快?”
“我就是问问。”景玉农学坏了,学着刚刚他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
“算我错了,行了吧。”
李学武举手投降,笑着说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翻过这一篇儿,说说吕源深的事。”
“不是李怀德对他有意见。”
景玉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是他自己撞枪口上了。”
说完这个,她又抬起头看向李学武问道:“你知道他跟谁来往密切吗?”
“我哪知道去——”李学武耸了耸肩膀,道:“那么一大摊子,总不能各个都盯着吧。”
“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景玉农瞪了瞪眼睛,放下茶杯问道:“顾城跟你有没有关系?”
“顾城?他怎么了?”
李学武靠在了椅子上,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前,满眼疑惑地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
景玉农观察了他好一会,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淡定地点点头说道:“果然是你,我就说那小子不能这么坏。”
“你什么意思?”李学武腮帮子鼓了鼓,道:“抛开事实不谈,我在你心里是个大坏蛋?”
“不然呢?”景玉农挑了挑眉毛,道:“你想抛开哪些事实不谈?”
“你不相信我。”李学武就是不谈事实,而是沉着脸说道:“你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是有预谋的,是阴谋家。”
“哦吼——我可没这么说。”她指了指李学武强调道:“这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你今天是来找茬的,对吧?”李学武歪着脑袋瞧了她,问道:“想要找个撒火的地方?”
“你比我还能强词夺理。”
景玉农瞪着他说道:“我有点火气怎么了?难道就得憋着?”
“好,我是软柿子,谁都能欺负我。”李学武摊开手说道:“谁让您是副主任呢,我闭嘴行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嗦太多了呗?”景玉农瞪着眼睛说道:“我来是跟你吵架的吗?你太高估自己了吧?”
“哈——”李学武摊开手反问道:“难道您来找我是谈情说爱的吗?”
“你就是太混蛋了。”景玉农站起身指了指他说道:“难怪李主任说你不值得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