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香塔尔当然不会舍近求远,她太了解李学武在红钢集团的能量了。
能左右红钢集团总经理的人只有一个,这是红钢集团所有人公认的。
那她为什么放弃与李学武的良好私人关系,去选择攻略其他人呢。
而就在二月中心,中国的传统节日新年一过,吉利星船舶便在红钢集团的牵线搭桥下,与中国某精密仪器厂合作,开始生产机械手表和相机。
圣塔雅集团不是第一个与红钢集团合作的外商,但第一个在内地除了红钢集团以外开展新合作企业的,吉利星船舶做到了,这意义当然不同。
能同红钢集团合作,是因为红钢集团拿到了所谓的市场化实验政策,包括圣塔雅集团在内,吉利星船舶享受的也是同一个政策。
为什么不能同其他企业进行拓展合作呢?
很简单,政策不允许。
目前内地还没有批准第二家大型市场化实验型工业集团企业的准备。
也就是说,他们要开拓新的合作,要么通过红钢集团,要么去找所谓的已经拿到实验型市场化工业企业进行不可预判的合作,并帮助对方获得更深的影响力,实现工业集团化。
目前拿到进出口自主权,且拥有境内外资金对接能力的工业企业,红钢集团独一份。
他们能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但无法确定对方能否具有这样的实力。
全国不乏有市场化试探的工业企业,能比肩红钢集团的有几家。
圣塔雅集团的讨论会就是在这种紧张的变化中迎来了决断。
香塔尔受李学武邀请,亲自来钢城同他面谈,就是一种诚意。
***
“一台高级轿车?”
香塔尔好笑又意外地看着李学武问道:“那台轿车……你收下了?”
她见李学武摇头,不由得白了一眼,哼声说道:“他们怎么能做出这么没礼貌的行为?”
“一点都不意外,嗯哼?”
李学武故意用欧洲腔附和了一句,摊了摊手说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尤其是这么珍贵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这才强调道:“这么珍贵的礼物。”
“你喜欢汽车?高级汽车?”
香塔尔挑了挑眉毛,微微前探身子问道:“我送一台给你怎么样?”
“你喜欢什么汽车,雪铁龙怎么样?或者是奔驰轿车。”她故作认真地说道:“梅赛德斯副总裁其实很愿意为这份礼物埋单。”
见李学武微微挑眉,她又笑着解释道:“他一直想向你表示歉意,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不敢来打扰你。”
“他并不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对吧?”李学武耸了耸肩膀,放下叠着的右腿,从茶几上端起茶杯说道:“请转告梅赛德斯副总裁,我对他没什么意见,坦诚合作就很好嘛。”
“我相信他听见这番话一定会很高兴的。”香塔尔点点头说道:“他已经向我承认错误了,这两年表现得其实很努力。”
“当然,我始终相信贵族家庭培养不出废物,除非是故意的。”
李学武端着茶杯的手提了提,示意了一下说道:“到哪都有勾心斗角,家族争权,对吧?”
“当然,毕竟是钱嘛。”
香塔尔很坦然地讲道:“就连现在的我都在安排身后事了。”
“等等——”李学武好笑地放下茶杯,看着她问道:“安排后事?”
“当然,这很正常啊。”
香塔尔见他如此惊讶,笑着点点头说道:“人总有一死嘛,如果没有钱就算了,我现在还算小有家资。”
“可能我这么年轻便提及生死,在你们中国人看来是不吉利的。”
她抿了抿嘴角,道:“但我这个年龄,尤其是事业上的成功,我必须要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们,以及被我视作孩子的集团公司的未来负责。”
“你有继承人。”李学武摊了摊右手,挑眉问道:“这方面还有什么焦虑的吗?”
“当然。”香塔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笑着解释道:“我有两个孩子,大儿子读中学,小女儿读小学。”
“在你看来,他们会是我财富和事业的继承人,对吧?”
喝了一口咖啡,她抬起头看向李学武说道:“恰恰相反,现阶段我不会将这份事业留给他们,能留给他们的只有一部分财富。”
“在没有能力掌握一家跨国贸易公司的前提下,将圣塔雅集团交给一个孩子绝对是一场灾难。”
她很坚定地讲道:“如果我现在出事了,得到集团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一场危及生命的灾难。”
“所以我会每隔一段时间便更新一次遗嘱,欧洲上流社会都是这么做的。”
香塔尔很淡定地讲述着自己的身后事,好像在说别人一样。
李学武能理解她的话,更能理解她所谓的灾难有多么恐怖。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