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学武心里,丁万秋绝对是个狠人,他能把妻儿老小送去港城十几年,就为了等一个结果。
他就是想看看,自己的这些产业还能不能留得下。
只是当初的形势紧迫,知道留不下了,他也是果断出手给李学武,仅仅换了价值五千块钱的金条。
要知道,他老子爷当年拿下这处宅院可是费了好大的心血,绝对不是十几根金条能补偿的。
但他坚决在形势刚刚崩塌时决定跑路,可见心性之坚韧。
只不过所遇非人,奸猾了一辈子竟然叫一伙唱戏的给坑了,拼了命地跑回来,投靠李学武混口饭吃。
说是混口饭吃,无非是有个身份,能得李学武的庇佑,不至于被清算罢了。
他想跟港城的亲人团聚,但他更想弄死那些唱戏的,这些人的背叛和欺骗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没错,他都不心痛那十几根金条,唯独对这份羞辱怀恨在心。
李学武很清楚他想干什么,也不是非要把他的价值利用干净了才放他离开,而是有别的顾虑。
这种人就如笼中猛虎,长着血盆大口想要吃人,真放他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牵扯出什么来可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了。
不要觉得港城与内地隔着山海,其实港城每天发生的大事内地都知道,甚至可以说了如指掌。
真有大案发生,最先关注的是什么?
当然是当事人的双方身份,丁万秋这种老炮一查一个准,到时候回收站与之相关的人都得被调查。
尤其是俱乐部的房产,李学武也不敢保证有没有人能查到什么把柄,所以防备是要防备的。
丁万秋当然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冲动,选择的还是隐忍。
李学武既然答应他了,就不会食言,否则后果会更加的复杂。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回去了。”
晚饭过后两人又聊了聊,李学武主动送了他出门。
于丽安排他住在青年俱乐部,老九开车来接他,车就停在门口。
丁万秋一晚上憋坏了,在屋里不好抽烟,出门了这才给自己点了一支。
“您现在是京城、钢城两头跑吗?”
他看了看李学武问道:“客船不通了,坐火车可够辛苦的。”
“不全是火车,有的时候也坐飞机。”李学武淡淡地一笑,解释道:“集团管理层的一种福利。”
只是解释了一句,他也没在意丁万秋羡慕的目光,走到院门口这才停了下来。
丁万秋知道他有话要说,也站住了脚步。
“你的事在我心里,彪子在港城有在调查此事。”李学武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让你去吉城我有几分顾虑不得不说给你。”
丁万秋见他说的直白,也是不由得挺直了脊背,东家做事还是有章法的。
“首先是地方关系,尤其是林业。”李学武眼角一眯强调道:“回收站的大部分经销业务都在林业,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怎么?”丁万秋诧异地看着他问道:“是西琳……”
“西琳做的并没有错,毕竟当初万事开头难。”李学武淡淡地讲道:“但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就不能过分地依赖林业资源了。”
“你此去吉城好好琢磨一下,至少要再支撑起两个产业,否则早晚要受制于人。”
他伸手点了点丁万秋的心口,道:“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但我前几天去听那话的意思有几分不正常的。”
“不要觉得我有亲戚在林业就高枕无忧了。”
李学武目光锐利地讲道:“给你两年时间搞定这些,足够吧?”
丁万秋不是没去过吉城,他对当地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最近两年是个什么情况不大清楚,但还是有信心的。
“其次是经营范围和影响。”
李学武见他点头便继续讲道:“吉城一地已经有了根基,那就向其他城市转进,成立分站。”
“现在的形势……”丁万秋犹豫着问道:“合适吗?”
“形势复杂之下,反而少有人关注你要做的事了。”李学武眉毛一挑,道:“明天你问问赵老四,他对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
丁万秋听了这话也是眉毛一挑,他对赵家几个兄弟太敏感,尤其是被赵老五整的神经过敏了。
你想吧,连他一晚上几次、花了多少钱都要写信汇报,他就差光腚站在李学武面前了,毫无隐私可言。
关键是这小子四六不懂,你跟他说道理,他哼哼唧唧的,转头该咋样还是咋样。真是打不得,骂不得。
有几次他都想弄死对方埋沙丘里得了,可还是忍不下这个心。
现在听李学武介绍赵老四让他问经验,他表示深度怀疑。
“最后一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