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也是要面子的,当然不能给于喆难看,但还是不卑不亢地解释了一句。
于丽在京城接触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哪里会看得上他这种。
见他眼睛在自己身上乱瞟,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没事,年轻人总得有几个朋友嘛,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示意了于喆说道:“本来应该给你们时间好好聊聊的,不过我刚来,路上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实在是太辛苦,以后有时间你们再找他来玩。”
这语气,这态度,看他们好像还是上小学的小朋友一样。
孙明见她嘴唇一张一合的,脸色涨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其实他都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觉得她长得真好看。
直到于喆将他姐的两个行李包放进后备厢,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子,看着姐弟两个上车离开,他都没回过神来。
“哎,孙哥,这人谁啊?”
小弟也是很好奇,凑过来打听了起来。
孙明吧嗒吧嗒嘴,颇为遗憾地说道:“红钢集团秘书长的司机。”
他解释了一句,回过头对小兄弟们叮嘱道:“招子放亮点,这位绝对不能惹,他服务的那位可是个狠角色。”
交代完小弟们,孙明也没顾得上看他们表态和反应,微微摇头往车站办公楼走去,嘴里嘀咕道:“太特么好看了,要不是……我真敢……”
这年月治安环境不是很好,尤其是火车站这一片,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你要说治安环境真正不好是那些下乡的知青回城以后造成的,这个因素是有,但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你想吧,没有监控的年代,恶向胆边生这种事从来都是热血青年的专利。
犯了事一跑了之,多少年都抓不住他,有多少不算严重的伤害案都破不了,还不就是这种情况嘛。
但后世有了摄像头你再看,就算怒发冲冠,年轻人也有了一份隐忍。
只要敢动手,绝对没个跑。
在这个年代,最严重的其实并非是伤害案,反而是强迫发生关系案。
女同志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足,就会引起好色之徒的觊觎。
于丽敢穿的如此时髦来钢城她可是有底气的,上车有人送,下车有人接,一路上更是坐的硬卧,谁敢来伤害她。
“你少跟他来往啊,看着就不像好人。”车上于丽提醒了弟弟,道:“你要敢在这扯没用的尽早回家待着去。”
“没有,真是刚认识的。”
于喆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姐,同时解释道:“他说他二姑夫是我们厂里的,我也就跟他聊了两句,以前都没接触过。”
“那以后也不要有接触了。”
于丽看向窗外讲道:“你在这不需要社会关系,更不要结交朋友。”
“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剩下的事我来给你安排。”
“姐,你这次来……”
于喆想到她姐带来的行李,以及说这些话的语气,实在是摸不准他姐此次来钢城是为了啥。
“送我去关山路。”于丽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知道你们领导住在哪吧?”
“啊?!”于喆当然知道李学武住在哪,可他没明白姐姐的意思。
那还住着一个周姐呢,虽然周姐很少回来住,可是……两人这是干啥呢!
“以后我就住在那边了。”
于丽的嘴角微微翘起,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弟弟,道:“监督你好好工作。”
“姐啊——”于喆都要哭了,“你弟弟我就是个司机,哪值得您这么辛苦,我这工作有啥好监督的。”
“怎么没有?”于丽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于喆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否认了她的猜疑。
于丽呵呵一笑,转头看向了车窗外,开始打量起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
“啊!于——于——”
棒梗早晨跑了一大圈,因为武叔提醒他再不锻炼身体就送他去体校。
现在为了找回原本的状态,他都主动加练了,可睡眠是个问题。
刚刚睡了个回笼觉,没想到就做了一场噩梦,他梦见老家来人了。
就在他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确定门口站着的这位到底是不是梦的时候,没想到于丽姨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喊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于丽瞪了他一眼,是在提醒他刚刚喊的那两声算不上什么好听的话。
棒梗挨得这巴掌不疼,但也不冤枉,茫然地被于丽姨挤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屋。
“于哥!”当他见到于喆吭哧瘪肚地从后备箱里拎出两包行李进了院,赶紧跑过去小声问道:“你怎么把她给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