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被子下面景玉农心口提醒她道:“所以你也注意一点,不要随波逐流,得有自己的脾气。”
“我现在的脾气还不够?”
景玉农眼睛一眯,道:“要不要拿你先开刀,我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不过分吧,毕竟咱们可是矛盾很深啊。”
“确实,很深很深。”
李学武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道:“是啊,这个时候我应该更难的,你又怎么会袖手旁观呢,不踩我两脚怎么解恨。”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景玉农笑着说道:“接下来半年内你们辽东报上来的申请我要打回去三分之一。”
“也不用这么狠吧?”
李学武睁开眼睛,瞪着她说道:“你这不是落井下石,你这是捷足先登,比老苏都狠了。”
“那不是正合适嘛。”景玉农狐狸一般地笑了笑,问道:“你说我下手这么狠,老苏那边会怎么想?”
“别弄的太过火,老苏完蛋了,对你我其实没什么好处,尤其是你。”
李学武点了点她提醒道:“老李有点膨胀了,需要有人给他下绊子。”
“在制衡老李这一点上,你可真是坚定不移啊。”景玉农感慨地看着他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也到了这个地步,你是不是也准备找个人来制衡我啊?”
“你用不着制衡,你没有那个野心。”李学武十分坦然地讲道:“老李的野心是你永远想不到的。”
“你知道吗?他野心膨胀的危险并非来源于野心本身,而是他的无知。”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强调道:“是他对未来形势研判的无知,以及主要能力的欠缺和行动能力上的短板。”
“跑的太快了,容易扯了蛋。”
“你这么形容还真贴切——”景玉农好笑地摇了摇头,感慨道:“我现在真搞不懂你了,你跟老李到底啥关系?”
她扭头打量着李学武,怀疑地问道:“你一定是支持他工作的,这一点全集团上下都坚信。”
“但你也是给他下绊子最狠的那个,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
景玉农转过身,直面他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他的拥趸还是他的噩梦?”
“我只能说我是一片公心。”
李学武抿了抿嘴唇,笑着说道:“不想看他过得苦,也见不得他不吃一点苦。”
“你还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景玉农很精准地诠释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很精准。
李学武并不反对这一点,很坦然地说道:“红钢集团需要李主任,需要一个心怀若谷,永远奋斗在路上的李主任,而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李主任。”
景玉农当然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看了看他问道:“那红钢集团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财务总监呢?听秘书长话的?”
“听话你就应该打针了。”
李学武坏坏地一笑道:“其实这样好的更快,因为出汗快。”
——
由于财务总监景玉农感冒加重,不得不推迟了调研的行程,李学武是一个带队去的塔东机场,同派驻到那里的接收团队见面,开了个现场办公会议。
景玉农来奉城主要就这几个工作,除了要看奉城机械厂和塔东机场以外,还要听取联合能源卜清芳的汇报,同时对联合能源电厂项目展开调研。
可她现在这种情况既去不了现场,也没精力听汇报,只能好好休息。
她应该听李学武的话,或许打一针就真的好了,也不至于现在打点滴。
并没有引发肺炎,但景玉农需要自己尽快好起来,所以用了抗生素。
这年月感冒挂抗生素真的有用,好的非常快,甚至有当天打晚上就好的情况,不像后世七八天都好不了的状况。
景玉农留在招待所,李学武在塔东机场见到了特意在这边等着他们的王新。
“上次来同这一次一定不是一种心情了吧?”王新示意了玻璃窗下的机场问他道:“有没有大干一场的决心?”
“完全没有,我在想如何堵上这个窟窿。”李学武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刚刚接收组组长跟我说,塔东机场年营运数量都不及奉城机场总量的十分之一,这是什么情况?”
“唉,这还用说吗?”
王新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三机部将机场拨给了我们,但这边也是用作日常训练,起降的都是战机,怎么可能调拨那么多客机呢。”
“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窟窿。”
李学武了然地点了点头,也说了让王新无奈摇头的认定。
“你们打算怎么办?”
王新看着空荡荡的机场跑道,问道:“是想办法增加客运量,还是打算搞什么别的项目。”
“还没想好呢,等想好了再说吧。”李学武嘴里真是一句准话都没有,怪不得景玉农不愿意听他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