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什么?专门给我送饺子来的?”
李学武继续着手里的工作,头也没抬地说道:“邀请我去家里吃多有诚意。”
“美得你——”王亚娟瞪了他一眼,道:“谁要请你,我就是看你可怜。”
她瞥了一眼剩下的那枚羊肉馅饺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就是没想到还有人可怜你。”
“谢谢,劳您费心了。”
李学武眼睛看着文件,翻页的时候随手指了那饭盒说道:“吃完刷了,给小周送回去,就说我谢谢她。”
“你为什么不自己刷?”
王亚娟心里是高兴的,可嘴上依旧不饶人,见李学武瞅过来才故作不情愿地将最后那枚冤枉的饺子吃了,走去门口刷饭盒。
既然能让她去还饭盒,就说明两人之间没什么事。
李学武懒得跟她解释,说小周有对象好像真在乎她的怀疑似的。
“我妹感谢你呢,说来钢城看望你。”王亚娟一边刷着饭盒一边说道:“说没有你就没有她的现在,更没有她的昔日阿洪。”
“你替我问问她,要咋地她才能不发疯。”李学武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有的没的,能不能别老把我扯进她的幸福人生。”
“还有,让她消停在家待着,押长齐了嘛就出门。”
“感谢你还不好?”王亚娟笑着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说我接她来钢城跟我住一段时间怎么样,你是没看见,小家伙长得可壮实了,虎头虎脑的,招人喜欢。”
“你确定?”李学武有些无语地抬起头看向她说道:“你知道生活里多了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王亚娟好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向他说道:“我喜欢小孩子。”
“呵呵,冲你笑的时候那就是天使,对吧。”
李学武嘴角一扯,道:“但当他半夜哭的时候你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至于嘛——”王亚娟好笑地看着他问道:“李姝小时候也这么折磨你了?”
“李姝小时候是她太太和奶奶带大的,我才带几天。”
李学武瞅了她一眼说道:“她跟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懂事了,是后来才开始淘气的。”
“那你们家李宁的?”
王亚娟挑了挑眉毛,好像很想知道关于他家里更多事似的。
“李宁?”李学武微微摇头说道:“小时候有秦京茹照看着,大一点了有二丫和他姐姐。”
“二丫以哄为主,他姐姐以武力威慑为辅。”
他用钢笔尖点了点王亚娟提醒道:“我劝你放下这个念头,免得满世界找后悔药。”
“好好想想,王亚梅要是真宝贝她儿子,还能送来给你玩?到时候你哄孩子她去玩才是真的。”
王亚娟站在那想了想,这话好像还真是……
——
说了不过年就真的不过年,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按部就班地该上班上班,该干啥干啥,只不过晚上这顿饭要丰富一些。
鞭炮是不能放的,就算想放也得找个大野地没人的地方放,过过瘾就得了。
真在院里放,隔天就得叫保卫处叫去,问你是不是惰怠了,还在想着封建那一套。
就在除夕这一天,也就是2月5号,系统内统一下发了两则通知,《关于反对贪污盗窃、投机倒把的指示》和《关于反对铺张浪费的通知》。
按照一机部随后下发的政策解读文件要求,全集团将开展以打击犯罪分子、反对贪污盗窃、反对投机倒把、反对铺张浪费为主要内容的稽查工作。
李学武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李怀德等的东风来了。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春节期间李学武来到辽东工业各厂区视察,重点关注了钢汽恢复生产的工作。
前几天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此时正是恢复士气,安抚人心的关键时期,他想看看吕源深是怎么做的,都做了什么。
该说不说,吕源深做管理工作还是有两下子的,在组装车间,李学武已经看不到那天的低迷,依旧如往常一般热火朝天。
或许那份低迷和悲伤并未抹去,只是深深地烙印在了职工的心里。
这虽然不是李学武想要的最佳效果,但已经是难能可贵,就算是他来也不过如此。
“家属还是很配合厂里工作的。”吕源深看了他,汇报道:“责任划分按3;3;4,从我以下管理层承担4,车间管理层承担3,当事人承担3。”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尽量为他们争取,就是用工指标……”
“她有子女在联合学校吗?”
李学武没看他,而是看着车间里的情况,细节之处才见真章。
吕源深回道:“她就两个儿子,老大在陕省插队,老二在蒙内插队。”
“安排去建筑公司吧。”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