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砸的贪婪是喂不饱的,就得吊着他才行,不能让他反咬一口,还得注意分寸,时不时给他一下子才消停。
“我还得为上次的冒昧表示歉意。”西田健一注意到李学武身边多了个姑娘,微笑点头过后轻声说道:“那台车我已经交给驻京办使用了,很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
“没关系,无功不受禄嘛。”
李学武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了楼上说道:“很晚了,明天我就不送您了,祝您有个好梦,明天一路顺风。”
西田健一矜持地道了谢,还认真看了周小白一眼,这才上了楼梯。
李学武是目送他离开,这才转头看向周小白问道:“你不是住宿舍吗?”
“宿舍条件太艰苦了。”周小白不情愿地摇了摇头道:“而且我害怕。”
“害怕?怕什么?”李学武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招呼了左杰一起。
“你们宿舍有人欺负你啊?”
“不是这个——”周小白走在李学武的身边,赖赖唧唧地解释道:“她们都说我们宿舍以前吊死过一个学生。”
“呵——”李学武扭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问过了?是真事?”
“我问谁去啊——”周小白翻了个白眼,道:“我问舍管,舍管才不敢说这个呢,但她们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说是在校园里谈恋爱被家里人反对,一气之下上吊自杀了。”
她有气无力地塌着身子跟着李学武进了休息室,见李学武不在意,很真地强调道:“晚上我老听见厕所门响。”
“风吹的?有人用?还是有人故意吓唬你们的?”李学武连说了几个情况,在沙发上坐下以后指了跟进来的左杰问道:“你上学那会有这种事吗?”
“多了,我们那时候更坏。”
左杰笑嘻嘻地坐在了沙发扶手上,挑眉道:“我们宿舍正对着厕所,晚上老有人上厕所打扰我们睡觉,而且味儿忒难闻,我们几个便编鬼故事吓人。”
周小白病恹恹地靠着李学武躺在了沙发上,看着左杰说道:“真损啊。”
“没办法,学校不给我们调寝室,那就都别上厕所了。”
他叽咕叽咕眼睛坏笑着说:“我们那时候也传有人上吊,还有人从厕所那扇窗户跳楼自杀,晚上闹鬼吓唬人。”
“我上铺刘德全才损呢,他靠门口,用白线牵了一头在厕所通气窗上,一头在他床铺前面,聊到半夜才睡觉,睡前那段时间且得鼓捣一阵呢。”
他哈哈笑着道:“反正从那以后半夜就没有人敢上厕所,除非一整个寝室的人一起去,我们算能睡个安稳觉。”
“才不是呢,我们学校那个可能是真的——”周小白仰着头看向李学武强调道:“她们说尸体都没有家属来接收,是送去了实验室做解剖教具了。”
“你都上解剖课了,还怕这个?”
左杰大咧咧地看着她问道:“白衣天使不都是心怀救死扶伤,感天动地,诸邪不侵的嘛。”
“我念的是医学院,你当我上山当道士了啊!”周小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呛声道:“还感天动地,切——”
“那你就回家住吧,那台小摩托不还用着呢嘛,上学也方便。”
李学武任由她往自己怀里拱着,看得出来她是有些心理压力的。
如果信什么的,这会儿早就找人给她送一送了,一定会说她冲着啥了。
李学武不反对别人信这个,更从没说过这玩意到底有没有,但是他不信。
他只信腰里别着的真理,如果腰上的真理不管用,他手里还有大真理。
“冷——”说到这个,周小白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也不知道说的是骑小摩托上学冷还是现在身体冷。
李学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高烧或者低温的状况,看她的脸色倒是有些白,应该是情绪上的问题。
“咋地?今晚住着啊?”
“嗯——那最好了——”
周小白见他这么说,这才呲着小白牙笑了起来,只不过怏怏的。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抬起头对左杰说道:“交代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哥,您放心,我办事有谱。”
左杰自信地说道:“李援朝他们这些人都走了,树倒猢狲散,还支棱着的没有几个了,给点实惠就能请的动。”
“注意着点,别呲了。”
李学武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是你出面办的,还是找人安排的?”
“这种事怎么能交给别人。”
左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不过哥你别担心,我这样的小角色谁能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让他干啥了?”周小白好奇地仰起脖子看了李学武问道:“用不用我帮你?”
“用不着,你帮不上忙。”
李学武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她,低下头看着她说道:“好好上你的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