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座的还真没有外人,当初胡艳秋来厂里还是走的敖雨华的关系。
胡艳秋的母亲同敖雨华是老同学,真算起来小胡得叫她姨呢。
就因为这件事,敖雨华同胡艳秋母亲之间的关系好尴尬了,两年都没来往。
正因为咽不下这口气,刚刚才有了那么一句,“谁不喜欢年轻的呢。”
这算是点住了程开元的死穴,谁让他当初做事不周密,出了这种丑事。
他能坐在这里,还得说这年月对这种事不太在意,再一个他也没啥大问题。
李学武既然敢问,就说明他跟程开元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是一致的。
也正因为当初有他的兜底,程开元才算躲过一劫,没有彻底沉沦。
所以他问了,程开元当着敖雨华的面也没有遮掩,解释道:“我也是上个月见她一次,刚从老家回来。”
“没上班?”敖雨华还是很后悔没有管住胡艳秋,一个大姑娘出了这种事,她也觉得愧疚,对不起老同学。
可两家已经不来往了,她也不知道胡艳秋的近况如何,只知道她带着孩子一个人过日子。
这孩子也说不上是谁的,毕竟这年月还没有那么权威的辨别技术。
dNA技术是有,但还在实验室,真正投入到应用还需要很长时间。
至于说当事人知不知道,这就不用说了,知道了能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程开元的秘书已经死了,这个孩子他要是不养,那只能是饿死。
胡艳秋因为这等丑事已经被家里扫地出门,断绝关系,孩子怎么办。
李学武当初之所以拉老程一把,还是看他的做法很仁义。
也是长脑子的,没用人提醒便承担了胡艳秋母子的抚养费用。
现在看他说的坦然,当初那场风波以及遗留下来的影响还在持续发酵。
你当这么多年程开元在集团没有功劳吗?不看功劳看苦劳呢?
集团的生产工作都是他负责的,要是没有强大的工业基础,红钢集团能有今天的发展?
正因为如此,老李对他也有了一份宽容,没有将他逼上绝路。
其实现在这种状况正合适,有个尾巴吊着,程开元永远翻不起身来。
不过他也是命好,就算这般折腾,他爱人也没离开他,还默认了抚养孩子的选择。
两岁多了,孩子的面相也张开了,一眼便能看出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都不用亲子鉴定,更不用扯滴血认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那孩子就是张士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老程算是砸手里了。
“我托人给她找了个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可她嫌累不愿意去。”
程开元吃着馒头,淡淡地回应道:“孩子是她母亲在照顾,最近半年我也只见过她那么一次。”
“她在干什么?”敖雨华微微皱眉道:“她和她们家的关系缓和了?”
“听说是没有。”程开元放下馒头吃了一口菜,说道:“可能是不想看孩子跟着她遭罪吧,她妈把孩子抱回去了,一个月只让她看几回。”
“也允许你去探望吗?”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道:“看来这小胡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我去的少,主要是去看孩子,她母亲那人挺好的。”
程开元喝了一口热汤,平淡地解释道:“每个月我给孩子二十块钱,她母亲说之前的钱都被小胡花了,现在钱都是给到她,直接用在孩子身上。”
二十块钱,养一个孩子足够了。
别说养一个孩子了,就是养两个半大小子也足够了,闫富贵一个月三十二块五,都能养一大家子人呢。
当然了,还得看到养儿不易的一面,小孩也分怎么样。
“这钱给谁都无所谓,只要别亏了孩子就行。”程开元吃完了也没停下,像是真想找个能倾诉的人聊聊,便继续说了起来:“我是把钱给了她母亲。”
“小胡没找你要过钱?”
敖雨华是知道胡艳秋为人的,听他刚刚说给小胡介绍工作没成,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要过,说当初约定那钱是给她的,理应该给她。”
程开元苦笑了一声,道:“我见过那孩子,当初在她手里差点……”
这话只说了一半,其实他也是心软,如果默认小胡的行为,那孩子没了,他身上的包袱才算是彻底清空了。
可还是不忍,他没说的是,胡艳秋的母亲之所以将孩子抱回家,还是他主动联系的,这才有了他能探视的权利。
敖雨华也是疑惑,以当初胡艳秋母亲的怨恨,又怎么会认可程开元呢。
“你给她钱了?”敖雨华吃不下了,心里揪揪着,早早地便撂了筷子,只有李学武没受影响,依旧大口吃着。
“给了,但没给多少。”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