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都要咬碎了,却担心自己的反应过大引起注意,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秘书长,天黑路难走。”
电梯门打开,在电梯驾驶员的注视下,景玉农转身对走向办公室的李学武出言“提醒”道:“注意点。”
在电梯驾驶员的视角,景总微微眯着眼,红着脸,像是被气着了,正在向秘书长放狠话一样。
她眼见着秘书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景总似乎更生气了。
景玉农才没有生气呢,她已经告诉李学武今晚会让他好看了。
对上了暗号,她冷着脸迈步上了电梯,淡淡地说道:“帮我按一楼。”
“好——好的,景总。”
电梯驾驶员紧张地打了个寒颤,她庆幸这一次秘书长没有跟着一起下楼。
最近集团内部氛围紧张,大家都知道是集团正式化的缘故,再加上集团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对组织架构进行大范围调整了,很多人都在翘首以盼。
盼什么?当然是盼上面那些老东西抬一抬屁股,往前动一步,好给他们腾出进步的空间以及上升的位置。
组织架构很久没有动了吗?去年新京一厂成立不是调走了很多人吗?
没错,为了支持新京一厂建设,红钢集团甚至还主动支援了不少干部。
但是,从兼并十六家企业的那天起算,调入的干部便分成了两种情况,一种是彻底调入红星厂,先进行组织培训,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配。
另一种则是按京城工业的要求进行代培,除了部分干部接受组织培训外,大多数是安排在了轧钢厂的副职岗位。
当时轧钢厂从上到下除管理层以外都是配置了两套班子,一套是红星厂的,一套是给京一厂准备的。
当时的轧钢厂工人都是三班倒,新京一厂成立以后才恢复了正常排班。
现在钢城轧钢厂使用了新设备和新工艺,又执行起了三班倒。
不过工艺变革以后工人数量减少,劳动量也减少,三班倒并没有增加工作量,反而在减少工作量的同时增加了产量。
红钢集团从68年开始执行人事变革工作,可以说小动作不断,大动作没有,并没有出现大范围干部调整动作。
今年就不一样了,集团正式成立,相关部门会不会有所调整,各分公司、工厂和相关单位负责人会不会调整,这在集团层面都是个未知数,都在等结果。
拥有决定权的集团管理层便成了集团上下关注的对象,走到哪都有人上赶着打招呼问好。
李学武回到办公室穿了外套,这才同张恩远一起下楼,即便是晚了一个小时,大楼里依旧有职工进进出出。
这个年代没有九九六,但有备岗值班制度,尤其是纪律部门和特殊业务部门,这是集团应急工作的一部分。
红星厂时期李学武都有值班任务,还是集团化以后才没有这个安排的。
为什么?
因为管理层级拉长了,应对风险的部分决策权不可避免地被下放,以至于一般风险工作下面或者中层就能处理。
最容易出现事故的生产单位上面有公司层,还有集团大部室层,筛选和隔绝了大部分事故处理需要。
真到了需要集团领导做决定的时候,一个电话便能得到相应的指示。
再一个,河畔花园就快建成了,到时候集团领导都住在单位旁边,有事随时都能到,这就是取消集团领导值班制度的主要原因。
“秘书长好,您才下班啊。”
“嗯,好,你们值班啊?”
李学武从电梯里出来,微笑着应付了同他打招呼的职工。
以前在红星厂机关他还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现在是不成了。
几千人,他就算是最强大脑也认不全所有职工,更何况人事是动态变化的。
“先送张秘书去招待所。”
李学武一上车便同司机交代了一句,这司机是韩建昆特意安排给他在京工作期间服务的,接触下来已经熟悉。
司机很懂事,经受住了考验,很憧憬能成为他的正式司机,所以做起事来非常认真。
“领导,我走着过去就行了。”
张恩远听他这么说,知道今晚领导另有安排,便回身问了一句。
李学武却是摆了摆手,道:“先送你,不急这一会,晚上我有个应酬。”
“好的,明天您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是周末,张恩远想要跟他确定明天是否有行程,这样好提前做准备。
“没有,你忙你的。”李学武点点头说道:“咱们争取月底前能回去。”
“呵呵,恐怕是有点困难。”
张恩远已经尽量将钢城转来的工作分级处理,简化他的工作程序。
可在京的时间长了,这种工作上的传递也会有时间限制,不是很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