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他嘶吼着。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同意让那个姓李的当组长?我呢?我算什么?”
“我给你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脏活累活哪一样不是我冲在前面?杨新安进去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替他扛着,在里面担惊受怕,九死一生!”
“结果呢?我一出来,位置就被人抢了!抢我位置的还是我的死对头!”
林海洋握紧了拳头,死死的咬牙。
你他妈冲我发火,我还想发火呢。
“你开会的时候,为什么不帮我说一句话?”
“就一句话都不会说,你还是我姐夫吗?!”
胡杨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自己更委屈的人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办公桌后的林海洋,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林海洋今天在会上被苏静姝当众打脸,威信扫地,回来后就一直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这会儿胡杨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说完了吗?”
林海洋阴沉着脸,缓缓的站起身。
“姐夫,我……”
胡杨还想说什么,林海洋却已经绕过了办公桌,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胡杨的脸上。
直接把他抽得一个趔趄,撞在了门板上。
胡杨彻底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海洋。
“帮帮你?我他妈怎么帮你?”
林海洋双目欲裂,状若疯虎,一把揪住胡杨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在会上有多被动?”
“你知不知道我他妈自己的位置都快保不住了?”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当初杨新安出事,就他妈是你们搞出来的,现在倒好,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林海洋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对着胡杨拳打脚踢,办公室里响起胡杨的惨叫。
“滚,给我滚出去!”
最后,林海洋一脚将胡杨踹倒在地,指着门口,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胡杨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乱了,嘴角渗出了血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的带上。
胡杨站在走廊里,浑身气得直哆嗦。
办公室里。
林海洋颓然坐倒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仿佛刚才那一场殴打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苏静姝。
这个女人的名字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原以为,自己这个镇长,在平安镇这片土地上,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可今天在党委会上,他才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层看似坚固的权力外衣在更高级别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省纪委的复查结论,就像一柄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胡杨这个蠢货,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来,把他当成了宣泄怒火的垃圾桶。
废物!
林海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李平生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了镇政府大院。
昨夜和田雨林喝的酒并不少,但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此刻头脑清明,没有一丝宿醉的感觉。
他刚准备坐下,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组长,早上好!”
一个略带谄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平生抬起头,小刘。
小刘以前就过得不如意,被胡杨生生的压制,此时李平生尚未,他感觉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早。”李平生呵呵笑笑。
小刘见李平生给了反应,更加热情的说道:“李组长,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脏活累活,您尽管交给我,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一边说,一边眼尖的看到李平生桌上的水杯是空的,立刻拿起暖水瓶,手脚麻利的给续上了水。
李平生看着他这副殷勤的模样,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李组长。”
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李平生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位年轻的女性。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脚上一双半高跟的皮鞋,一头乌黑的长发干练的盘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妆容很淡,恰到好处的修饰了本就清秀的五官,整个人显得既精神又专业,像一株在污泥遍布的办公室政治里悄然绽放的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