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怪不得宋理投降得那么干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而扶苏这是又横又愣又不要命啊!
不对,他要命……
但他要的是我们的命!
他在档案室里坐了许久,总算恢复了表面上的淡然。
收起那些文件,郡守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没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下值离开府衙时,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仿佛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但回过头却什么可疑的人也没发现。
回到家,他没理任何人,在自己的书房里呆坐着。
他面临着一个问题:
扶苏已经出招了,一出招就是掀桌子,自己怎么办?
宋理是投降了,那自己呢?
赌扶苏不会真的掀桌子吗?
可万一他来真的呢?
就算之后大局崩坏,那也是数十年之后的事,那自己……
难道我真要为了那点土地和刁民,跟扶苏赌命?
想了许久,他目光看向了书房角落的一个小本子——那是他之前就统计好的家族内隐匿财产名目。
他自嘲一笑。
我在这硬气什么?
我要真的硬气,又怎么会让旁系那些人也统计这些?
不就是做着最后的退路吗?
我要真的抵抗意志坚决,之前这些年圣上逼迫我们的时候,我怎么一言不发?
那些发言的可都被砍了啊……
算了……反正第一个投降的也不是我……
忽然间,他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只是他有些不敢去宗庙了。
第二天。
他也和当初的宋理一样,向咸阳主动坦白了自家的财产,并且随时可接受中央调查。
他终究不敢赌。
几天后。
他接到了一个旁系侄子的来信:自家商行内有两人辞职离开,随后转身就表明身份加入了当地玄衣卫衙门。
他顿时后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