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涂山氏,好似每日站在嵩山南坡,望着奔流的洪水,轻声吟唱:“候人兮猗”。
那是等待爱人的古老歌谣。
禹三次路过家门,却一次也没有走进去。
第一次,禹听见婴儿的啼哭从屋中传来,他攥紧拳头,咬牙转身,继续向前。
第二次,他看见妻子伫立的石碑,身影似与山岩融为一体,他低下头,脚步不停,只让风替他带走一声叹息。
第三次,启已经长大,手握斧头,要随父亲一同治水。
大禹拦住他:“你不是禹,你是启。”
启问:“那……什么是禹?”
大禹望向天际,缓缓答道:
禹,是那条永远没有完成的河。?
禹不是一个人,
是千万人脚下的泥泞,
是未干的汗水,
是未停的风雨,
是大地还在呼吸的伤口,
是后人必须继续开凿的路。
在黄河源头,巨石如牙齿般横亘河道,洪水怒吼,势不可挡。
大禹没有用斧头劈、没有用火药炸,只是静静站在石前,用手轻轻抚摸。
忽然,巨石裂开。
那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心裂”所致。
这“心裂”,不是情绪崩溃,而是?心灵与自然达成共鸣。
在王小强看来,大禹应该是掌握了某种共振的技巧。
这座山由此命名,“禹所积石”,
禹不再对抗水,而是理解水、顺应水。
水顺势从裂隙奔涌而下,如游子归家,浩荡东流。
这不是神迹,是真正的力量,来自对规律的尊重,而非蛮力的征服。
后人来到这里,看见石壁上有深长的痕迹,不像斧凿,也不像野兽抓挠,倒像是?龙尾扫过,神指轻划。
仿佛这是天地自然留下的印记。
它好似在无声的宣告:
真正的“治水者”,不是改变自然的人,而是?让自然自己完成修复的人?。
晚年的大禹,静坐于九鼎之前,闭目如石。
部下问:“帝将传位于谁?”
禹不答,只轻抚鼎腹,低吟:
“水非恶,土非固,神非远,人非弱。
我非治水者,我乃水之回响。
你若见山崩,莫问谁开;
若见河改道,莫问谁导。
只问:你,可曾踏出一步?”
禹不是“治水者”,而是“水之回响”。
他顺应自然、回应天道;
山崩河改,不是谁的功劳,而是?自然规律的必然?;
真正的领导力,不是控制,而是?唤醒他人行动的勇气?。
言毕,他化风散入九鼎。
九鼎本无言,却?自鸣不止?。
九鼎,是大禹用九州之铜铸成,代表天下疆域与王权正统。
鼎鸣,是天地对夏启继位的无声认证。
权力的合法性,来自顺应天道,而非血缘世袭?。
大禹之后,其子启继承王位,自此,?天穹国第一个世袭王朝,夏朝诞生?。
大禹活了66岁,最后因积劳成疾病逝。
按理说,以大禹的身体强健程度,不应该如此短命。
但是,王小强猜测,大禹治水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这才导致年老后,身体反噬。
不过,大禹的足迹,几乎遍布全世界。
古埃及文明的首都孟菲斯,苏美尔文明的乌尔,哈拉怕文明的摩亨佐达罗,美洲的古玛雅文明,包括他自己所处的三星堆文明。
可以说,大禹是真的周游了全世界。
他渡过红海也就是古之赤水。
他到过地中海。
他渡过尼罗河,见到了撒哈拉大沙漠,见到了黑人,亲眼见证了金字塔。
他到过古埃及,见过狮身人面像,不过,大禹称之为人面虎身,是为西王母。
大禹去过哈拉帕文明首都摩亨佐达罗,也就是古印度所在的位置。
这里,排水系统发达,所有房屋都是多层砖瓦结构。
远超同时代的古埃及文明和苏美尔文明。
通过巫的视野,王小强早已经扭转了自己对上古时代蛮荒的印象。
这竟然是一个神学与科学并存,生产力极度发达的时代。
王小强隐隐觉得,这些文明的源头,其实都是同一个,只是承袭文明的地点不同而已。
当王小强所在的意识载体记录下最后一个文字,他将所有的龟甲整理完毕。
而后从龟甲之中,他又找到了几片龟甲和令王小强十分熟悉的黑色圆球。
他拿着这些东西,背上行囊,独自一人踏上了寻神之路。
他要做的也很简单,他认为,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