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直视其目:
“楚地五千里,宋仅五百里;
楚有云梦之犀兕,宋无雉兔;
楚有楩楠之木,宋无长材。
今以大国攻小国,岂非窃疾之甚者?”
楚王语塞。
这时,楚王才惊觉,自己上了墨子的当。
墨子在这则对话中,将楚国?发动战争?这一国家行为,?降格为心理病态?。
将“地广物丰却攻掠贫弱”这一政治决策,?等同于精神异常者的无理偷窃?。
使楚王在?自我判断中完成定罪?,无从反驳,陷入逻辑死局。
恰在此时,鲁班打破沉默,向楚王请战:
“我有云梯,何惧一布衣?”
楚王点头应允。
随后,墨子解腰带为城,取竹片为械。
九次攻,九次守。
鲁班用火矢,墨子以湿泥覆墙;
鲁班掘地道,墨子以烟熏之;
鲁班架云梯,墨子以转轮滚石;
鲁班用钩拒,墨子以连弩对射。
最后一击,鲁班怒吼:“我已无计!”
墨子平静道:“你还有最后一计,杀我。”
鲁班一怔。
墨子续道:
“你杀我,宋城尚有三百墨者,持我所制守具,已列阵于城头。
你杀一人,便增百人之怒。”
楚王一看,无论从道义上还是从武力上,这一仗楚国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胜利了,那自然是好说。
但是,如果失败了,他楚王岂不是要被绑在道德的耻辱柱上鞭挞万年?
偷鸡不成蚀把米,那真就是沦为天下的笑柄。
于是楚王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攻打宋国的计划。
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以非暴力技术威慑阻止战争?,是“非攻”思想的极致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