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赵笙一眼,心里同样不平静。
他与李继元纠缠多日,知道这位断木派的圣子有多心高气傲。
可刚刚自己却见到他对赵笙行九拜大礼。
实乃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更何况赵笙还只是一个八重不到的、小小蕴气境武夫。
这若是传出江湖去,断木派可真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但余霸壮不敢笑。
因为他亲眼见识到赵笙的天赋之可怕,也亲身体会过。
“以静为动,方能更强……”
余霸壮怔怔自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拳,觉得以往它们似乎不一样了。
若说以前,他自信仅凭双拳能摧铁断石。
那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震破山河。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一个错觉。
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变强。
只因赵笙刚刚那一句指点,让他察觉到陷入多年瓶颈的拳法,此刻又有了松动迹象。
武夫修炼就是这样,十年不通,一点即明。
赵笙那句以不动山法为根基的指点,就是这一点明光。
当然,赵笙自己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随口一扯,至于能不能诓骗到余霸壮,他心里实是没有把握。
但看着余霸壮跟刚刚的李继元一样,又陷入了发呆,他心中不禁打起了鼓。
“你可别像李继元那样,真拿什么正统功法考验我,我弄不来的。”
赵笙心中叫苦不迭,实在是心虚的很。
但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余霸壮,他还是只能摆出一副高人模样。
余霸壮沉思了许久,突然长出一口气,眼睛渐渐泛起了光。
“我虽还不太懂,但好像明白了点。”
你明白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赵笙双手杵剑,微微发笑。
“武道一途,博大精深,你一时想不懂,也属正常。”
这是很平常一句安慰人的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别样意味了。
捂住胸膛,忍住痛意的周处听了,对赵笙更加崇拜起来。
余霸壮听了,则是眼皮直跳,心里总是不得劲。
你说武道博大精深,别人一时半会想不懂是正常的,可你为何又能马上想通?
余霸壮总觉得赵笙好像是在显摆什么,但转念一想,他说这话,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赵笙不知道自己无形间装了个逼,依旧微微笑问:“余兄,还有何指教?”
余霸壮浑身一震,陷入犹豫起来。
“此人天赋异禀,若我将地龙派的正统功法给他,让他指出不足……
不可,如此一来,只怕会让我地龙派陷入不妙之地。
就怕他有心传出我地龙派功法,这样一来,岂不是人人都要针对我地龙派?
不可、不可……”
余霸壮纠结许久,时不时抬头瞥一眼赵笙,发现他还是气定神闲站在原地。
真如世外高人一般。
“要不我先让他指出不足,然后杀了他?此人看着如高人,实则境界不高。”
余霸壮的眼神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赵笙当即就瞥到了,心中更是一震。
杵在剑柄上的手,不禁用起力来。
许久后,余霸壮又长出一口气,眼神复归平静。
他对赵笙双手抱拳,恭敬道:“李兄适才指点,已够我沉浸多年,就不敢奢求妄想更多了。”
余霸壮抬起头来,走到赵笙身前,抵给他一份土黄色的铁牌和图纸。
“此乃我地龙派的坤元牌,见此牌者,如见我地龙派客卿,江湖同仁都需给個薄面。
那图则是指引去往我地龙派的舆图,在梁州瓮山,若李兄有空,万望前来赏光。”
余霸壮再次重重抱拳,诚恳道:“再次多谢李兄教导,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抬腿一顿,身形立时潜入地中。
赵笙向前看去,只看到地面隐隐有隆起,正不断向前。
余霸壮凭着自家功法在地底潜行,若不是遇到矿脉或房屋根基之地,甚至比在地面奔跑还要更快。
他身前有土黄色真气开路,为他破开地下泥泞。
“此人天资纵横,乃江湖武道之幸,我不能杀他!”
余霸壮心中暗自说道。
“至于我门派武功,一来我祖辈也非常人,创下此功,又怎会留下破绽?
二来,我擅自将功法交给他人也不好,就算真要请他出手查验,也需问过师父掌门才是。”
站在大堂残垣中的赵笙见两人终于走了,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两个炼精境,而且还是巅峰的炼精境,可真不是我能对付的。”
他抬手揉了揉下巴,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