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年五月,砚心堂弟子与政界某官员勾结,倒卖古武界珍稀药材,谋取暴利。为掩人耳目,将知情的药农一家五口全部灭口,尸体抛入江中。”
“……”
一页页看下去,众人的脸色越来越沉。那些被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残忍与卑劣,像一把把沾满血的刀,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青禾寨寨主攥着文件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指着砚心堂堂主,声音都在抖:“你……你竟为了提升修为,视他人生命为草芥,那些流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雾隐门门主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文件上“与政界官员勾结”的字样,又想起云天峰刚才说的“袭击政界那位”的事,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说不定那袭击,就是砚心堂干的!他们勾结官员在前,如今又袭击政界要员,这是想把整个古武界都拖下水!
砚心堂堂主彻底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不可能……怎么会……你们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都清理干净了,那些掳走的少女都被关在隐秘的地窖里,百草堂的痕迹都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血祭大阵的密地更是布了重重禁制……
云天峰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站起身。他的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鬓角的银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砚堂主,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砚心堂堂主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是疯了一般:“云天峰!你早就盯上我了是吧!你故意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打压我砚心堂!”
“是又如何?”云天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你砚心堂为祸古武界,残害无辜,本就该受到惩处!更何况你还敢勾结外人,破坏和平契约,若不除你,何以告慰那些枉死的冤魂?何以向政界那边交代?何以保古武界的安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平台上的旗帜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周围的掌门长老们看着砚心堂堂主,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愤怒。刚才心里对云天峰的那点不满,早已被砚心堂的卑劣行径冲得烟消云散——这样的败类,确实该除!
落霞谷主上前一步,对着云天峰拱手道:“云宗主,砚心堂罪大恶极,绝不能姑息!我落霞谷愿听云宗主号令,今日便将这砚心堂彻底铲除,以儆效尤!”
“我松风涧也愿相助!”白发老妪的声音带着决绝,她要为她的小孙女报仇!
“我青禾寨、我玉衡阁、我雾隐门……”
响应的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洪流,朝着砚心堂堂主席卷而去。
砚心堂堂主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听着一声声讨伐的话语,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眼底血丝像蛛网似的爬满,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斯文?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随后猛地转头看向站在平台边缘的砚心堂弟子,嗓子眼里挤出破锣似的嘶吼:“都愣着干什么!”
那些弟子本就被桌上散落的文件惊得脸色发白,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汗。此刻被他这声嘶吼炸得一哆嗦,有两个年轻弟子对视一眼,眼里怯意明晃晃的——云岫宗那长老弹指间废了同伴膝盖的狠厉还在眼前,各大宗门掌门眼底的怒火烧得正旺,这哪里是能拼得过的?其中一个弟子手里的长刀没攥稳,“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脆响在安静的平台上荡开,把他自己吓了个激灵。
“废物!一群没卵子的废物!”砚心堂堂主看得眼睛发红,抬脚就将身边一张描金矮凳踹飞出去。凳子撞在雕花石栏上,“咔嚓”裂成几块,木屑溅了满地。他指着云天峰的方向,手背青筋暴起,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却透着股破罐破摔的疯狂:“没看见吗?他们要扒了咱们的皮!要把砚心堂踏成泥!今日要么跟着我杀出去,拼条活路,要么就在这儿跪着受死——你们选哪个?!”
他猛地拔出身旁一名弟子腰间长剑,剑鞘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那剑刃本是寒光凛凛,此刻被他抖得晃出一片乱影,倒像是怕了似的。“抄家伙!都给我抄家伙!”他嘶吼着往弟子堆里冲了两步,剑尖指着最近的一个弟子,“你!还有你!把刀捡起来!今日谁敢缩头,我先劈了他!”
有三个被他喂了多年汤药、洗了脑的死忠弟子咬了咬牙。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嗷”地叫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鬼头刀,刀柄上的血槽还沾着陈年黑垢。“堂主说得对!拼了!”他举着刀往落霞谷谷主的方向冲,刀风刮得旁边的旗帜“啪”地贴在旗杆上,只是脚步虚浮,明显是色厉内荏。
可他刚跑出三步,就见云天峰身后那个灰袍长老慢悠悠地抬了抬手。那长老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对着壮汉的方向虚虚一点,一道淡青色的气劲“嗖”地飞出去,快得像道影子。“噗”的一声闷响,气劲精准地戳在壮汉膝盖上。那壮汉“嗷”地惨叫起来,膝盖瞬间软成个诡异的角度,“咚”地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