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小有收获(3/4)
缝隙!缝隙之中,没有尸体,没有陪葬,只有一双眼睛。一双平静、幽深、仿佛能洞穿生死轮回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刘大侠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甸甸的疲惫。那眼神,竟让他想起了……陈宣。就在这死寂一瞬,门外那黑色巨掌,竟缓缓收了回去。庭院里,墨池恢复平静,假山上的绿苔迅速枯萎,腐香消散。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搏杀,只是一场幻梦。唯有刘大侠额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那道棺盖缝隙,死死盯着那双眼睛:“你……是谁?”棺中人影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抚平惊涛的宁静:“我叫秦如玉。”刘大侠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秦如玉?丞相秦彦的孙女?那个“七年后生了怪病,深居简出”的倾国美人?她……怎么会在这里?在一口棺材里?还……看着他?“你……你不是病着?”他失声问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棺中,秦如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仿佛有十年光阴的尘埃簌簌落下:“病?是啊,我病了。病得很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额角的血,又落回他眼中,“可我的病,不是不能见光,而是……不能离开这口棺材。因为一旦离开,我身上沾染的‘相思冰月’之气,就会失控,会……吃人。”刘大侠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吃人?这哪里是病!这是……诅咒!是封印!是比任何魔功都更阴毒的囚笼!“月香居……”他艰难地开口,“她们用你的……”“用我的‘病’。”秦如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用我体内因病而生、却比任何灵药都更纯粹的‘相思冰月’之息,去催熟她们埋在地下的那些……‘种子’。她们叫我‘活香源’,说我是玉城最珍贵的香料。”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而我,只是她们养在棺材里的一株……会开花的尸。”刘大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来如此!所谓“怪病”,根本不是病!是阴谋!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一株培育邪花的温床!那丞相府门前排起的长队,那些趋之若鹜的“名医”,那些悬赏的“连理之好”……全都是幌子!是掩人耳目的迷雾!真正的“病根”,就在这口棺材里,在这月香居的地下,在那些被当作肥料的、无辜女子的尸骨之上!“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嘶哑地问,目光死死锁住那双幽深的眼睛。棺中,秦如玉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因为……你身上,有‘净’的味道。”“净?”“对。一种很淡,很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净’。”她微微偏头,似乎在仔细分辨,“像初春的溪水,像未染尘的雪。这种味道……很久没闻到了。久到,我都快忘了它是什么样子。”刘大侠怔住。净?他只是一个在泥潭里打滚的莽夫,靠的是拳头和直觉,哪来的“净”?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沾着今日砍柴时留下的树汁,还有方才撞破门槛时蹭上的泥污。“你骗不了我。”秦如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能闻到。就像……我能闻到月香居地窖里,那三十七个女孩身上,还未散尽的、属于活人的‘暖’。她们不是失踪,是被‘种’下去了。等着开出新的花。”三十七个……刘大侠眼前一黑。他查到的,是三十七具无名女尸。而秦如玉,竟说……她们还“暖”着?!“你……你能救她们?”他几乎是哀求着问出口。棺中,秦如玉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深切的痛楚:“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的‘净’,只够守住这一口棺材,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再多,就会引来‘她们’。”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如同耳语,“陈宣……他知道。他让我告诉你‘月香居’,不是为了让你送死。是为了让你……看见我。”刘大侠如遭雷击,浑身剧震!陈宣?!那个放他走、给他酒喝、只求一个名字的贵公子?他……早就知道?!“他……”刘大侠喉咙发紧,声音嘶哑,“他为何不自己来?”“因为……”秦如玉的目光,越过他,仿佛穿透了柴房的墙壁,投向天水阁的方向,声音缥缈如烟,“因为他要钓的,从来不是月香居这条小鱼。他要等的……是那条,藏在玉华国龙椅背后,真正吞掉了所有月光的……大龙。”话音未落,柴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金铁交鸣的铿锵之音。不是巡城卫,不是捕快。那脚步声沉稳、厚重,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非人的节奏感。刘大侠猛地扭头。只见柴房门口,不知何时,已并排立着六个黑甲武士。他们身披玄色重铠,面覆狰狞鬼面,手中所持,并非刀枪,而是六柄造型古朴、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青铜长戈。戈尖斜指地面,六道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六座山岳,轰然压向柴房!为首一人,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的手,指向棺中,声音如同两块巨石在深渊中摩擦:“奉圣谕,缉拿叛逆‘活香源’秦氏。格杀勿论。”刘大侠霍然起身,挡在棺材前方,赤手空拳,面对六柄森然长戈。他额角的血还在流,视野有些模糊,可胸中那股滚烫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却烧得他双眼赤红!他忽然明白了陈宣为何不亲自动手。也明白了,为何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会被卷入这滔天漩涡的中心。因为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光里。而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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