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夏梅所言,如今占据这座郡城的不过一股义军,一两万人规模,不用想都知道,这所谓的一两万人必定水分很大,说是义军,其实趁着波及荣国大旱烽火四起后揭竿而起的叛军而已,呈一时之快,战斗力可想而知,或许谈不上一触即溃,却也绝对没有多少死战到底的勇气。
城外是一马平川,数千米范围内连根高点的植物都没有,距离城墙五千米外驻扎着庆王大军,军帐如林,漫山遍野一眼看不到头,有道是人上一万人山人海,一眼扫过,陈宣也不知道庆王带了多少军队兵临城下,四五万绝对是有的,可区区一座郡城用得着这么多吗?
眼下庆王一方似乎并未打算攻城,只在军营外有士兵巡逻,夕阳下戈矛反射冰冷的光芒,肃杀气息令人心头压抑。
之前夏梅从逃离的灾民口中得知,庆王的军队是早上到来的,人困马乏,总得休整一番才行,哪儿有一到就投入战斗的道理,再怎么不懂军事,这点常识陈宣还是知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总得让人家吃顿饱饭吧。
老实说,陈宣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在地下洞天,近乎无穷无尽的兽潮他都见识经历过,可这种两军对垒的场面着实第一次见,那种无形的肃杀之气,或许是气氛使然吧,饶是他都感觉有些压抑。
‘守城一方有个先天高手,估计就是首领了吧,正惊慌失措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意,反观庆王这边军纪严明不动如山,双方不管是气势还是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大概率能轻易拿下,依旧没有贸然出兵,到底是庆王稳扎稳打呢,还是爱兵如子,不想因为区区一座郡城就造成大量伤亡,亦或者是在攻心,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
心念闪烁,陈宣不懂行军打仗,看不出其中门道,只能胡乱猜测。
长久的干旱之下,郡城外的护城河都干了,庆王这边只是安营扎寨,没有排兵布阵,也没有围三缺一,就不怕守军弃城而逃吗?额,庆王怕不是那不得这种情况出现,不费一兵一卒将其收入囊中。
小公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一脸肃穆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率看到这样的场面,才明白自己从小到大享受的荣华富贵,是无数人用生命堆迭出来的吧。
一行人并未去两军对垒的前方军营,而是从后方攀上一座地势最高的山梁,一路畅通无阻,所过之处巡逻士兵无不驻足行礼。
在庆王这边的军营之中,陈宣清楚的感觉到了四五个先天高手的气息,其中一个还很熟悉,居然是高景玉。
这让陈宣心头暗自诧异,她居然也随大军同行?要知道如今庆王自立为南帝,她就是南景皇后了啊,难道不应该坐镇后方稳定后宫吗?还是说如今庆王还在开疆拓土的阶段,夫妻齐上阵?
收起思绪,陈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并未在庆王这边感受到宗师强者的气息,也没感觉到那条黑龙的气息,心说莫非自己猜错了?
如果庆王这边有宗师强者的话,以他大宗师的感官,这么近的距离不应该察觉不到,再则,那条黑龙还被他斩了几刀,如果自己留在其上的宗师意志没有被消除的话,靠近之后就能感受到的,可现在却是气息皆无。
‘有可能庆王请我过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提前把宗师强者支开了,也有可能隐匿手段太好,让我也察觉不到,就像我修炼的泽元诀一样,若非自己主动展露气息,哪怕同级别也没几个能看出我有修为在身,平身犹如普通人一样,还有一种可能是我猜错了,庆王只是单纯一个有着雄才大略的人,管他呢,何必纠结那么多,我又不参合这些,只要不算计到我头上,就当正常的亲戚见个面吧’
在他脑袋里面冒出诸多念头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下了,外面传来沿途护送骑兵首领的声音说道:“姑爷,殿下,我们到了,斗胆劳烦移驾”
“有劳了”,陈宣平静道,搀扶小公主下车。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建立在山头之上的庄园,占地数十亩,原本郁郁葱葱的园林因为干旱植被大多枯萎,庄园周围有着甲持戈军队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各个目光锐利。
站在这山巅之上,能一览山下连绵成片的军营,甚至还能看到远处郡城内的布局,可谓一览无余,不得不说庆王当真是挑了个好位置,不但双方实力不在一个层次,还能看到对面军事调动,郡城一边拿什么挡?拿下那里只是时间性问题。
“拜见姑爷,殿下,行军在外,恕不能卸甲下拜”
陈宣夫妇俩下车站在大门口之际,周围侍卫便当即齐声行礼。
“诸位有礼了”,陈宣点了点头。
这等场合,纵使身穿便服,小公主因为恢复了作为公主的威严,面色从容点点头,轻轻挥了挥手道:“免礼平身”
随行护卫陈宣他们到来的骑兵首领躬身道:“姑爷,殿下,此乃临时征调的中军大帐,条件简陋,若有怠慢之处,末将代陛下陪个不是,委屈姑爷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