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想起审讯记录中安洁莉娜对桑拿室的回避,那个高温高湿的房间,在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那个蛋糕。”
藤原突然说,“女仆说威廉·摩根索死前要求做芝士奶油蛋糕,但胃内容物显示他没吃,蛋糕也不见了,这说不通。”
墨白微微挑眉:
“除非蛋糕不是用来吃的,而是别的用途——比如说遮盖气味的一部分,“我们需要分头行动,医疗记录和学校那边,去别墅重新勘查。保持联系,但注意通讯可能被监听,重要信息当面说。”
藤原里奈点头,她看着桌上伊万诺夫留下的文件,那个用红笔圈出的名字“安洁莉娜”,像是一道血痕。
“楚少将……”
她忽然开口,“为什么她这么深入参与这个案子?这不只是军方的事务吧。”
墨白有些无语地看了看她。
“因为摩根索先生是统战部的部长啊,我们上下都很重视这个。”
三天后。
火星第三卫星城医疗档案中心。
藤原里奈坐在接待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抱歉让您久等了。”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摩根索夫人的医疗记录,近十五年的都在这里了。但根据《患者隐私保护法》,您只能在这里查阅,不能复印或拍照。”
藤原点头:“我理解。谢谢您。”
女人放下文件夹,犹豫了一下:“藤原检察官,我知道这个案子……很重大。伊万诺夫组长的事,我们都很难过。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
“已经足够了。”
藤原礼貌地说,“请给我一些时间。”
女人离开后,藤原打开了文件夹。
安洁莉娜·摩根索的医疗记录从十五年前开始,与她出现在公共视野中的时间吻合。早期的记录很简单:
年度体检,轻微贫血,建议补充铁质,典型的贵族女性健康档案。
但藤原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年的体检都会包括一项“激素水平检测”,备注是“患者要求”,对于一名没有相关疾病史的女性来说,这不太寻常。
她翻到十年前的记录。
那年安洁莉娜有一次“意外跌倒”,导致鼻骨骨折,接受了整形修复手术,手术记录详细描述了重塑鼻形的过程——特别强调要保留鼻尖原有特征。
藤原继续翻阅。
八年前,安洁莉娜因持续性腹痛入院检查,最终诊断是子宫内膜异位症,建议进行子宫切除术,手术同意了,但术后病理报告显示切除的子宫组织有发育不完全的特征。
藤原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不是医学专家,但她知道:变性女性,男变女的子宫通常是人工构建或移植的,不可能有完整的生理功能,而且往往会有发育不完全的特征。
她翻到最后一页——
最近的一次体检,就在三个月前。
体检医生备注:
“患者拒绝妇科检查,态度坚决。自述已进入更年期,无相关不适。”
但安洁莉娜只有四十岁,对一名健康女性来说,这早得有些不自然。
藤原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整理思绪。
医疗记录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安洁莉娜是变性人,但所有疑点都指向这个结论:不寻常的激素检测,刻意保留的面部特征,发育不完全的子宫组织,过早的“更年期”……如果结合麦考夫·威尔逊的变性手术记录,这条证据链就完整了。
但还需要更多。需要能直接在法庭上呈堂的证据,藤原离开医疗档案中心,坐进自己的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打开了个人终端,调出一份文件——那是她从圣塞西莉亚女校偷偷带出来的“天使起源小组”活动记录的照片。
记录很简略,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小组活动通常在周四放学后,地点是“旧图书馆阅览室b区”。但有三条记录特别标注了“校外活动”,地点是“摩根索别墅,桑拿室旁休息区”。
日期分别是:六个月前,三个月前,以及——案发前一周。
藤原放大照片,仔细看那几条记录。活动内容只写了“进阶研讨”,指导老师一栏空白。但参与人员名单除了摩根索姐妹和另外两个女孩,还有一个缩写:“A.m.”
这让她想到了安洁莉娜·摩根索。
Anjelina manthal的缩写。
她以指导者的身份,参与了女儿们的邪教小组活动,在自己的家里吗?
藤原感到一阵恶心。
一个母亲,将自己的女儿引入邪教,然后……杀害她们?作为仪式的一部分?
不,也许不是杀害。
也许摩根索姐妹是自愿的。
那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