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力挤压。所有的空气都被从胸腔里暴力驱逐出去,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可怕的、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温热的液体,带着铁锈的甜腥味,涌上喉咙,溢出口腔。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灰色的衬衫左胸位置,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迅速扩大的湿,是缓慢地、沉重地洇开,像一朵在布料上瞬间绽放的、绝望的墨色花。
“伊万诺夫先生!”楚斩雨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撕裂了时间凝滞的薄膜。
车子猛地刹住,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失去控制地打横。
伊万诺夫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死死勒回座椅,这牵动带来了另一阵足以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
视野开始晃动、模糊。车外的霓虹灯光拉长成一条条斑斓的、抖动的色带。
雨声、轮胎摩擦声、楚斩雨的吼声、陈国耀的惊呼……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嘈杂的、无意义的嗡鸣。
中枪了。
这个认知,清晰而冰冷地浮现在逐渐涣散的意识表层。左胸。心脏的位置。
有人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