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排约书亚所在的孤儿院发生紧急情况,谎称孩子突发高烧,需要立刻送医,而唯一能联系到的负责人是马修。当神父匆匆赶到时,发现约书亚确实躺在床上,面色潮红,但并非因为发烧。
威廉在孩子的饮水中加入了微量致幻剂,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我相信,人的内心就是那样的。
“克莱恩神父……”约书亚喃喃着,眼圈通红,不断咳嗽,流鼻涕,“我好……身上好不舒服…”
孩子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漆黑柔软的头发,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
光线昏暗而温暖。
雨点敲打着窗户,世界被隔绝在外。
监控摄像头隐藏在烟雾报警器中,安静地运转,后来在法庭上,检察官播放了那二十三分钟的录像,前二十分钟,马修只是坐在床边给孩子祷告,用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第二十一分钟,约书亚抓住了神父冰冷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马修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
但他的手悬在半空,颤抖着。
第二十三分钟,他的手落了下去,不是落在孩子额头,而是脸颊,他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滑过孩子毛茸茸的脸蛋。
然后他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冲出房间,在走廊里跪倒在地,剧烈干呕。
威廉在监控室里观看这一切,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他啧了一声,然后抿了一口,感受琥珀色液体滑过喉咙的热度。
“我知道迈出第一步是很难的,进展太快了也容易让我感到很无聊啊,浪子回头固然困难呢,引人坠入深渊谈何容易呢,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业。”他对着屏幕低语,“像这样崇拜着不存在之物的圣徒在欲望的悬崖边舞蹈,再多一步,他就永远坠落,但我要的,就是他这一步。”
第二天。
威廉约马修在教堂忏悔室见面。神父看起来一夜未眠,眼袋深重,胡茬凌乱。
“我……摩根索先生。”
他的声音嘶哑,“那是个孩子啊。”
“念头本身不是罪,马修先生。”威廉的声音透过格子窗传来,平稳如常,“罪在于行动。你没有行动,对吧?脑子里想想谁不会呢?我小时候天天想着统治世界呢,现在世界也没归我统治啊。”
长时间的沉默。
“我碰了他。”
“怎么碰的?”威廉饶有兴趣。
“用我……我的手”
“手吗,原来是手啊。”威廉适时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理解:
“听着我的朋友。你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你压抑了三十四年的,真正的自我,它总要找到出口,难道说试探下会少块肉掉块皮吗?我看也不会怎么样吧,有必要这么严重吗?”
“这是滑坡的开始!”
马修的声音里充满恐惧。
“或者是自我认知的开始。”威廉纠正,循循善诱地说,“心理学上说,承认自己的欲望,是管理它的第一步。你越是否认,它越是强大,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好受点,因为我看到别人迷茫,难过,就会觉得伤及我身一般,我可以帮你,马修。我有一个朋友,是心理医生,专门处理神职人员的特殊状况,完全保密。”
那是威廉控制的诊所,治疗实际上是精心设计的脱敏训练和合理化诱导,治疗师是威廉高薪聘请的,有药物滥用史的落魄精神科医生给马修看经过挑选的学术资料——边缘心理学研究声称非侵犯性的、情感性质的亲近,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对缺爱儿童有益,尤其是那些自闭症的孩子。
同时,威廉安排约书亚越来越多地需要马修,他教导约书亚给可怜的神父写信,表达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在集体活动中总是不小心与马修有接触;甚至在一次野营中,因为噩梦而哭着跑进马修的帐篷,抱住他哭了很久
每次接近临界点时,马修都会冲回威廉那里忏悔、求助,而威廉总是给予理解和引导,引导他一点点接受自己的特殊性,引导他将欲望重新定义为一种特殊的、被误解的爱,告诉他你只是被孩子吸引了而已。
直到那个决定性夜晚。
威廉策划了教会青年团在庄园的过夜活动。他给约书亚的饮料中加入助眠药物,确保孩子会提前入睡,他调整了房间分配,让马修意外地需要查看熟睡的约书亚。
监控再次运转。
这一次,马修在孩子的床边坐了四十分钟。前三十五分钟,他只是看着。第三十六分钟,他开始哭泣。第三十九分钟,他的手伸向毯子边缘。第四十分钟,他的手轻轻掀开了毯子的一角。
他没有做更多,他只是看着熟睡的孩子,看着那稚嫩的脸庞,然后俯身,极其轻柔地,极其爱怜地摸摸孩子的额头。
“愿主……
对威廉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这是初步的成果
事情败露的经过被威廉安排,让一名偶然经过的志愿者意外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