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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嗜血芭蕾(6)(2/4)

腔里,那块自多年前那场火灾后就存在的、冰冷的硬物,似乎被某种更尖锐的东西撬动了,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必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不是通过电话里带着哭腔的诉说,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她没有预约,没有打电话,在一个寻常的周四下午,她向办公室请了事假,坐上了开往曾经那个城市,如今已变得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的列车,电车行驶的节奏依旧,窗外的风景却已更迭,站在高桥家那座曾经给予她短暂安宁的独栋房屋前时,里奈的心跳平稳得有些异常。

    院子里原本精心打理的小花园荒芜了,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门口的石阶。窗帘紧闭,了无生气,她按了门铃,长按,无人应答。一种混合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甜腥的气味,隐隐从门缝里飘出来。

    她绕到房子侧面。

    厨房的窗户没有锁死,轻轻一推就开了——这不符合美琴阿姨以往谨慎的习惯。里奈脱掉低跟皮鞋,翻了进去。脚底接触到厨房冰凉的瓷砖时,那股气味更明显了。

    客厅的景象,让时间在她面前骤然碎裂、坍缩。

    记忆里温馨明亮的客厅消失了。沙发、茶几、电视柜,所有熟悉的家具都不见了。空旷的、惨白灯光下的地板上,用某种暗红近褐的颜料,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符号。那符号由无数扭曲的弧线和尖锐的角构成,中心是一个抽象化的、仿佛向下堕落的翅膀图案,边缘则点缀着难以辨识的咒文。

    它占据了整个客厅地面,像一道丑陋而巨大的伤疤。

    而更令人血液冻结的是,在这血腥符号的线条之间,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无数细小的骨头,可能是鸟类的、鼠类的,或许还有其他小型动物的,它们被洗刷得异常洁白,甚至泛着一种不自然的、釉质般的光泽,按照大小和形状分类排列,如同自然课标本展览,又像是一场静默的、规模浩大的瓷器展览。

    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很像防腐剂、漂白剂与极淡的、残留的血腥味混合而成。

    里奈站在厨房与客厅的交界处,一动不动,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胃部翻搅,检察官的职业素养让她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开始观察细节。

    骨头的摆放极其精心,没有灰尘,说明经常打理。

    符号的颜料已经干透渗透,形成陈旧痕迹,非一日之功。

    整个空间整洁得诡异,除了这个符号和祭品般的骨头,别无他物。

    健一哥在哪里?

    美琴阿姨在哪里?

    她退了出来,手脚冰凉地翻出窗户,穿上鞋子,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两个街区,混入午后稀疏的人流,她才在一个自动贩卖机旁停下,买了一罐黑咖啡,冰凉的铝罐贴着手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镇定。

    她没有报警。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现场,至少不仅仅是。

    她动用了自己作为检察官的一些边缘人脉和调查技巧,开始谨慎地打听。先从社区老人开始,借口是高桥家的远亲,许久未联系,担心近况。

    老人们唏嘘不已。

    “秀明走了以后,美琴就不大出门了……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

    “健一那孩子?唉,可怜,病了很久,去年开春就没了吧?葬礼好像也没怎么操办……”

    “你说美琴去哪儿了?后来她是走出来了,然后搬家了,我深更半夜看到她把行李装上车出门,打扮得有点怪怪的,问她也不说,笑眯眯的,说自己已经变好了。”

    “是搬走了?好像是吧,时间?上个月吧,房子就空了。”

    去年开春。

    去世。

    葬礼简办。

    搬家。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投入里奈的心湖,却激不起太多波澜,只有寒意一圈圈扩散,直至四肢百骸,那个借钱的理由——“健一治病需要钱”,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利用她愧疚与感恩之心的、赤裸裸的谎言,而借去的那些钱,去了哪里?

    支撑着一种生活,给死人借钱治病是一种怎样的感受?美琴阿姨?

    几经周折,通过一个曾经处理过的案件线人提供的模糊线索,她找到了城市边缘一个废弃工业区附近。

    那里有一栋老旧的、外墙贴着早已褪色剥落的歌舞伎海报的建筑,门楣上挂着剧场招牌,没有演出公告,门窗紧闭。

    但门口的水泥地有新鲜的车辙和密集的脚印。

    里奈没有贸然行动。她像个真正的间谍,在对面一座同样废弃的仓库二楼,找了个视野良好的窗口,用望远镜观察,一连三天,她在下班后驱车前来,在混杂着铁锈和尘土的空气里静静等待。

    她看到夜晚降临,零星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汇聚到剧院侧面的小门,低头快速进入。他们衣着普通,却有一种诡异的、步调一致的沉默,直到第三天晚上,她看到了高桥美琴——那个曾经在她做噩梦后醒来时,给予她温暖拥抱拥抱的妇人,穿着一身质地粗糙的白色长袍,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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