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做的,每年的种类和长相都不一样,所以每次过生日我都特别期待,跟开盲盒似的,除了蛋糕还有满桌菜,我最喜欢吃蓝莓山药,这个做起来特别费神,可是妈妈每次做都没有怨言……我也没见过她伤心或者丧气的样子,她永远都活力四射。”
难怪安桂贤会是这样的性格,真好啊,一个不会拿自己对孩子的爱,在需要孩子听话的时候来要挟孩子的妈妈,生活在爱里长大的,爱,是钱也买不来的,这让从小到大无所不有的陈清野默默地羡慕了。
“要是我可以和你换出身就好了。”陈清野真诚地说,“你家里真好。”
“为了学奶油裱花技术吗?”
斯通出来打趣。
他心想:可恶不要说了,你们两边一个有妈妈的爱,一个有爸爸的钱,考虑过寿星吗?作为寿星的我两个都没有啊,在场最有资格吐槽原生家庭的是我才对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好想当被人服侍的大少爷,我好想家财万贯啊,这样往游戏里充钱就可以大手大脚的了,不至于每次都想法设法地委婉和我妈说。”
“你要是来过我家就不会这么想了。”陈清野淡淡地说,“你看过《红楼梦》的吧?我家吃饭和林黛玉初到贾府那一顿差不多,有过之而无不及,规矩多得很。”
陈清野看起来不介意,于是斯通给安桂贤描述了他在陈家别墅的所见所闻,顿时打消了安桂贤向往的感觉,“我都是少爷了为什么还要受这气啊?”
“因为少爷上面还有老爷,少爷的妈,还有老爷的老爷,把人镇得死死的。”
“吃个饭还能不能愉快地生活了?说句话都不行,生活得多压抑啊。”安桂贤心疼地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没想到你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一下子打消了我的嫌贫爱富之心,在我家里的包厢里不要压抑自己了,尽情地释放你的天性吧。”
“释放天性?”陈清野看着他,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微笑,“真的假的?”
“真的啊。”
可能是喝了点酒,陈清野面色酡红,平常不敢说的全说了,“你知道我家里和我同辈的人都怎么释放天性的吗?”
斯通看了看包厢,希望这里隔音好一些,考虑到陈清野的家世,他害怕陈清野什么都说,万一说出些不该说的。
“怎么释放的?”安桂贤腆着脸,不怕事地追问,“我看你在寝室里的作为,貌似是通过打游戏来释放,难道你们家有个巨大的游戏室?所有新出的游戏在正式发售之前都要拿到你面前来过过眼?”
“不是。”陈清野微笑着说,“在家里的时候呢,大家都是乖孩子,因为没人想当那个出头鸟,所以宁愿做公式化的人,说着一样的话,穿风格类似的衣服;可是到了家外面就不一样了,什么事都干,为了发泄在家里被压抑的天性,他们在山路上飙车,坠崖而死的,他们聚众吸毒,警察抓起来坐牢,年纪轻轻只知道这样玩乐,不去追求人生的意义,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人到了这个程度,难道只仅仅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来描述他们吗……知道了这些,你还想成为我家里的一员吗?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是不是也做过这些事呢?”
说完这些话,陈清野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净,然后整个人醉倒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