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艾希和我分享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不住…哦想起来了……”萨克森夫人说话慢悠悠的,声先到气未至,艾伦听得很担心,感觉她下一秒就死在地上;不等萨克森想起来,艾希抢着答道,她猛然开口,“是《玩偶婚姻》。”
“讲什么的?”
“忘了,是本好书,我们每一个女人都应该去读它;这本书的作者是为了告诉我们男人和女人是天生的仇敌,男人凭着肉体上比我们强壮,物化我们,让我们处在弱势的社会地位,‘女人是战利品’从几个世纪前就是这样,到现在还是这样,这个世界的红利没让我们享受到,车尾气全让我们吃了,他们还试图让我们误以为男女随着经济的发展就平等了,实际上并没有。”面对兴致恹恹的听众,艾希不耐烦地挑起细长的眉毛,“这些书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女人为了生育要付出十月怀胎的痛苦,不仅要忍受肚子越来越大影响视线,还要忍受生产的痛苦,还有可能的剖腹产,男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孩子,而且他们天生就是高明的演员,为了把我们栓在家庭里,和孩子绑定在一起,不惜表现成含情脉脉的样子,这样就能得到一个保姆,我们得用知识武装自己,利用女性的弱势地位,用美人的计谋,让男人无计可施,把他们打倒在地。”
萨克森夫人眼睛沉默呆滞,这一具没有生气的雕像,轻轻重复到:
“把他们打倒在地。”
陈夫人接过话茬,天真地说:
“把地球变成女儿国么?”
“并非,我之前说的,我以为已经够详细了,您没有认真听吗?”
艾希小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以现行的科学技术,许多女人不需要十月怀胎也能得到自己的孩子,机器的发展被她直接无视,她遍观历史,为女性在男性压迫下的命运长吁短叹,但要是有人问她为什么英迪拉·甘地和普通印度女孩的命运截然不同,她又要哑口无言了。
实际上像她这样不切实际的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为女性发声,因为和跨时代跨身份的痛苦共鸣就像时尚潮流,贴在身上显得自己亲切有人情味,又学识渊博;殊不知年轻美貌是她们唯一的倚仗,也是奢华的根本,她们却错谬地将这归因为才华折服了男人,实际上她们的真才实学不比摩根索夫人身着的洁白睡裙高明多少;至于批评的情绪和见识,艾希是丝毫不敢带到她的丈夫面前,她不能想象自己这个凭借着男人而尊贵的女人,反过来批评男人卑劣的声音传到丈夫耳里,最后还指望丈夫像初见时那样爱她,就像她的亲生母亲一样娇惯着她的各种脾气,实际上男人见色起意的爱,就像他们的财富,每天都在更换主人。
安洁莉娜懒洋洋地说,“比起让我们走到更高的位置,我还是更在意最近的大爆炸事件,那可是危及到我们生命安全的,最近各位还是多加注意一下比较好。”
“有什么能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呢。”艾希嚷嚷着说,她长相可爱,性格娇蛮,但又不至于泼辣放纵,毕竟男人们对于泼辣都是叶公好龙型的;她虽然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已经嫁给一把年纪的老头,她坚持说这是爱情,她说见到里克曼的一眼,自己就被他身上的那种“daady”气质深深地吸引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过她在公共场合和里克曼在一起,比爱斯梅拉达和卡西莫多的对比度还要狰狞,不过用后者来比喻前者,艾希认为是一种侮辱:“我可比书里的那个吉普赛漂亮多了!拿我和一个在街头跳舞的女郎相比,不觉得太冒犯了吗?”,前者的创作人在世的话,可能也认为是侮辱。
“是呀是呀,只要不以杀人为爱好,谁又能拿你怎么样呢?”陈夫人摸摸她的头,在聊到生死攸关的话题上,她气质天真的衰老面孔上不禁也浮出肃穆,“听说那一片的人都死光了,究竟是谁做的?”
“不知道……”萨克森嘟囔着。
“不知道真是太危险了,我还是有点怕的,最怕的就是不可预知的危险了;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中央核心区,我的小威尼肯定会被吓到,要是它被吓到了,我要让肯尼把核心区的治安人员拉出来全部枪毙,把他们都杀了才好呢。”威尼就是趴在艾希膝上的一只小狗,耳朵软趴趴的,像块棕褐色的丝绒布,她把威尼举起来看了又看,“哎呀我真喜欢小狗,小狗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谁会不喜欢小狗呢?”
“它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陈夫人探着头往小狗身下看去。
“她是只母狗,绝对是一只母狗,小母狗。”安洁莉娜冷冷地说,门外传来有人敲门的咚咚声,便说要出去看看,她前脚刚离开,后脚艾希就迫不及待地抓住这个空档,把身子往沉默寡言的萨克森夫人那里凑了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