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辉煌的余生,不过是欲望的囚徒,渴望得越多,就会越被我控制,好不容易,你我都有彼此想要实现的心愿,在达成目标之前,就让我们彼此利用吧。”
威廉轻声道,像彬彬有礼的一位绅士,在情窦初开的姑娘耳畔低语。
又是不明所以的话。
他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从前费因对柏德的印象很好,谁会不喜欢一个,学识渊博,饱受爱戴,温和待人的阿姨呢?可是自从在地下室手记里了解了柏德的为人之后,祂对她包庇儿子一点也不奇怪了……手记……手记……一刹那楚斩雨脑中警铃大作——不对:在郭文奇引发的大爆炸里,我的衣物被烧光了,那揣在身上的手记本,记载了柏德和前政府的那么多秘闻的宝贵手记本,也被烧得一干二净!
尽管距离看那手记本没太久,所以楚斩雨确信自己能复现出手记本里写的大部分内容,但是重新写有什么用?里面无法复制的珍贵照片,和能证明是柏德本人的字迹,通通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想到这里,祂瞬间头皮发麻,失去了这一重要证据,楚斩雨不禁十分难受,祂当即想了一下手记本消失对谁有好处,这么一想怀疑对象有点过于宽广了:毕竟柏德记载的东西涉猎颇多,很多人都被牵扯其中……罢了,不要为失去的东西纠结,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留在这里只是坐以待毙。
等到威廉的脚步声渐去渐远之后,过了很久楚斩雨都没有动;祂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如何才能离开,以前可以靠着能力让监控无缘由坏掉,然后熟练地搓一个新的备用身体,但是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祂不确定再使用能力会发生什么,不能拿自己来赌……可是除了这样,要怎么样我才能离开?有监控盯着这里。
就在祂思前想后的时候,监控镜头凉气盈盈的蓝光,然后咔哒一声熄灭了光亮,监控电路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楚斩雨的耳里,紧接着隔着眼皮,楚斩雨看到整片空间电流发出的微光都刹那熄灭,周遭的一切,顿时陷入了浓墨似的漆黑中。
头顶冒出咕嘟嘟的水声,祂反应过来——是舱内的水位开始下降了,水降到眼睛以下后,楚斩雨终于敢睁开眼睛,一窥室内的景象,虽然在光线几乎消失的地方,只能看出极其模糊的布设轮廓。
监控停了?
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难道是威廉给我停的电?故意放我走?那不能,楚斩雨认为祂作为一个不稳定的变数,让祂看起来规规矩矩地处于摩根索部长的控制之下,比让祂乱窜强。
可能真是停电了吧。
不过,有这么碰巧的事吗?
正当祂踌躇不前时,看到一排电子合成的字列依次出现在半空:“不必担心,你现在可以安全地离开,通往外界出口的道路上,所有监控已经因为停电停止运行。”
“你是谁?”楚斩雨问道。
新的一排字出现:“我不是威廉·摩根索,比起质疑我的身份,你更应该担心维修电路的人很快就会来到,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三十分钟,最好抓紧时间,否则没人帮得了你。”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楚斩雨也顾不得再想,一拳凿开了玻璃舱壁,闪着光的碎片落了一地,祂灵巧地后退几步,避免碎片沾到太多自己的血,就算知道是敌人为祂设下的陷阱,也比困在舱内不能动弹要好;祂跳下来环视四周,凭着感觉找到了大门,然而耐用金属铸造的大门上了锁。
要身份信息才能打开。
楚斩雨有所顾虑:暴力破门会给人留下祂逃走的感觉,进而引发搜捕。
“算了,我现在连备用身体都捏不了,人去舱裂,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预备鼓足劲一脚蹬开大门前,楚斩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祂紧靠着门,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能听到不远处人声鼎沸,脚步杂乱,好像是出了什么乱子,还夹杂着骂声和……哭声?可能是停电让原本已经休息的人们活跃起来了,武器研究所这里的人也不少,而且每个人的武装力量很强,他们现在醒过来,自己突围的可能性不大。
沉思后,楚斩雨暂时没出门,祂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在夜色中视物,祂敏锐地察觉到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祂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一段白色的枪柄卧在那里。
祂箭步上前迅速拿起来简单打量,便发现这是把和各类武器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祂,都毫无印象的枪,看起来有点像AUG-c4“审判者”系列霰弹枪,不过夸张得多,端起来沉甸甸的,而枪身竟然是半透明的,楚斩雨说不出这是什么材料,又像是塑料又像是水晶,又像是冰冷的骨头。
一处通风井位于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