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斯通挠了挠头。
“博士,你是不是还记挂着伦斯小姐。”楚斩雨似乎觉得自己情绪太过,立刻绕开到了一个无关的话题上。
斯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撒谎能显得他十分坦荡向前看,实话实说能显得他重情重义,在里子和面子之间他一时犯了难,他的欲言又止对楚斩雨来说已经是答案,他看着楚斩雨波光粼粼的眼睛,对方好像也希望从眼神交流里读出想要的,楚斩雨想要什么呢?学习人类的感情?
没想到楚斩雨下一句话差点没把斯通呛得从椅子上摔下来,只见他同样也很为难地说,“刚才我就想问了,实在忍不住……那个芙洛拉……是你因为忘不了伦斯小姐,所以用来疏解自己的——”斯通后槽牙险些咬碎了,赶在他说出关键词之前,十分冤枉地压低嗓子大喊到,“我像是那种人吗?我像是那种人吗?她在我心中是无可取代的,不要擅自辱人清白还不好?那是陈清野会干出来的事不是我,我是正人君子。”
“啊这样啊。”楚斩雨的表情挺微妙,竟然好像莫名有点失望。
而听着威廉的演讲,斯通也是因为莎朵的去世,不停地思考着有关于死亡方面的事情,看见披着莎朵一模一样外皮的芙洛拉,斯通内心没有泛起熟悉的爱意,而是充满了恐惧,因为如果看不见莎朵的遗体,他大可以欺骗自己莎朵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许久不回来而已,但芙洛拉的出现让他彻底溺死在初恋死亡的噩梦里——
我所爱的那个人回不来了。
无论古来今往的人们怎么诗意化死亡的浪漫,死了就是死了。
虽然有基因修正,但是死亡终究是要到来的,他不禁想到如果后面要面对死亡的话,我会害怕吗?我会给自己准备什么后事,还是录视频,还是墓志铭?还是说想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再做点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
“我啊……”
斯通感觉楚斩雨并不想听自己的心事,可是祂不像爱泼冷水的陈清野,楚斩雨身世复杂而心思单纯,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再加上祂给自己倒过底,斯通对楚斩雨莫名有些信任感;楚斩雨曾经说过祂自己活着就是原罪,甚至决绝地说“由于凄惨的遭遇,多愁善感的人们或许会怜悯祂:怜悯一个赤裸裸的罪犯;却从不同情那些受害者的悲惨命运,以及千千万万已经被祂所伤和将来有可能被祂所伤的无辜群众。”
楚斩雨问他有没有记挂着莎朵,他还想反问楚斩雨还记不记得那个和你相处没多久的小女孩,有名无姓的的薇儿呢;斯通怀疑自己有点爱情头脑,复盘他们的时候,他感觉薇儿之于楚斩雨是那么动人的一个礼物,是楚斩雨这个一生都在克制自己的骑士,唯一拥有的一次放纵自己的机会。
可是祂放弃了,残忍地销毁了薇儿的所有痕迹,不让自己看见遗物还能想起她的样子,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回忆……但是也仅仅只是回忆,甚至都不怎么对外提起这个人的存在。在人类的世界里亲吻是爱的誓言,薇儿亲吻楚斩雨,祂很难不心生涟漪吧,即使幼稚的薇儿并不知道亲吻异性的寓意,而最妙的是在这短暂的失控后,楚斩雨并没有得寸进尺,而是克制自己退回了从前的关系,大概是因为楚斩雨依旧深刻地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但是在斯通眼里,这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要是薇儿不是的话,如果薇儿不是怪物,楚斩雨也不是怪物的话,现在肯定早就在一起了吧。
所以楚斩雨自暴自弃的话,让斯通有些难受,因为斯通觉得,一个人的痛苦和千万人的痛苦,没有区别,也不可以拿来比较,尽管楚斩雨肯定不赞同他,可就算众口一词,但是他可以保留自己的看法嘛。
无论是对谁,他的想法只能是想法,无法变成打动人心的语言。
斯通有点气喘,不禁十分懊恼,在很多人小的时候,大概都有这样的记忆:新的学期被分到新的班级,面对新的同学新的老师,发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似乎都找到了可以洽聊的圈子,你束手无策地坐在随便的位置上,离群感是水灌入耳朵的那一瞬间,等到第一节课要上台自我介绍时,发现自己绞尽脑汁,这时候就会格外羡慕那些出口成章,口若悬河的人;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反正斯通的中学时代面临着好几次这种社交困境,他一直把自己定义为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尽管很多人反驳过,但他了解自己,每当有人说斯通是个很健谈的人啊,他强笑道:“我只会说垃圾话而已。”
面对威廉的侃侃而谈,相比楚斩雨的愤慨,斯通却发自内心地羡艳威廉的舌头,虽然知道稿子是别人撰的,可是能把文章背诵得这么流利动听也是本事,要是换成自己,面对千万人肯定会念得磕磕绊绊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一句也听不懂?话说背稿子的时候这厮笑了没?想想威廉当了好几年总统了,终于找到了自己心里想要却一直求而不得的状态,顶级的光彩会见,高雅幽默的文艺,企业家们围着打转,热情青年的簇拥,各种会议上大展口才,夸夸其谈自己的雄心抱负,等着执行其命令和主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