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黄昏,双方死伤都重。李疾风忽然调转马头,黑甲在暮色里像个幽灵:“隆龙,敢跟我单打独斗吗?谁赢了,这天下就归谁。”
李隆龙勒住马:“有何不敢。”
两人在阵中央对峙,周围的士兵都停了手。李疾风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淬了毒:“这是‘碧鳞刀’,当年我父亲的遗物。”
“那朕就用这斩逆剑,替先皇还你一个公道。”李隆龙的剑尖斜指地面,剑气激起一圈尘土。
两马相交,金铁交鸣声刺破晚霞。李疾风的刀法狠辣,招招都往要害去,带着南疆蛮人的凶悍;李隆龙的剑法却沉稳,守中带攻,像磐石般不可撼动。三十回合后,李隆龙看准一个破绽,剑脊磕在李疾风的刀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弯刀脱手飞出。
斩逆剑架在了李疾风的脖子上,李隆龙的手却停住了。他看见堂兄眼角的泪,忽然想起小时候,两人偷喝了御酒,被先皇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李疾风把自己的狐裘披在他身上,说“弟弟身子弱,别冻坏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李疾风的声音发颤。
“因为你说过,要换龙国十年安稳。”李隆龙收回剑,“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带着残部回南疆,做你的土皇帝。但记住,龙国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
李疾风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我信你这一次。”
三日后,李疾风带着蛮兵退回南疆,临走时送了李隆龙一箱南疆的荔枝,说是“赔罪礼”。黎小奇剥开一颗,忽然皱眉:“陛下,这荔枝核上有字。”
李隆龙拿起一颗,借着阳光一看,核上刻着“苍生”二字。他沉默片刻,将荔枝核收进袖中,转身对孙干说:“传令下去,开仓放粮,救济苍梧关的百姓。”
大军班师回朝时,已是深秋。皇城的银杏叶落了满地,像铺了层金毯。李隆龙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西南方向,那里的云层已经散去,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黎小奇递给他一杯热茶:“陛下,李疾风遣人送来消息,说他在南疆开了学堂,教蛮人子弟读《论语》。”
孙干也笑着说:“镇北将军那边报喜,说漠北的部落听说陛下放了李疾风,都愿归顺,还献了千匹好马。”
李隆龙喝了口茶,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他忽然明白,天下不是靠刀剑赢来的,是靠人心。就像当年李疾风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刀,就像此刻南疆学堂里传出的读书声,都比斩逆剑更有力量。
夜色降临,观星台的灯笼又亮了起来。李隆龙看着满天繁星,觉得龙国的天空,从未如此明亮过。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守住“苍生”二字,这万里江山,就永远不会褪色。
狩猎场上的争雄!
夜色如墨,观星台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暖色。李隆龙背着手站在栏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刻着“苍生”的荔枝核,星子在他瞳仁里碎成点点银辉。方才黎小奇说起南疆学堂的读书声时,他忽然想起先皇曾说,治天下如牧猎,既要张弛有度,也要让百姓见得刀剑,才知太平可贵。
“咱们,龙国大陆不如举行一场猎场上的争雄!”
话音落地的瞬间,黎小奇的折扇“啪”地合在掌心,孙干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天子突然提及围猎,绝非寻常的游猎取乐。
“陛下,”黎小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斟酌,“此时刚平了李疾风之乱,国库尚虚,各地流民还未安置妥当,若要兴师动众办围猎……”
“不是寻常围猎。”李隆龙转过身,龙袍上的金线在灯影里浮动,“朕要办的,是召集天下藩王、世家、乃至南疆部族,共赴漠北围场。谁能拔得头筹,朕便许他三件事——免税三年,荫庇三代,还有……与朕共商国是的资格。”
孙干眉头拧得更紧:“陛下这是要……”他忽然住了口,猛地想起半年前李隆龙削藩时,那些盘踞在中原的世家暗中勾结,差点断了禁军的粮道。如今李疾风虽退,这些藏在暗处的势力仍是隐患。
“朕要看看,谁的獠牙还没磨平。”李隆龙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戳在漠北草原的位置,“漠北有狼群,有猛虎,更有当年先皇留驻的‘镇北营’旧部。让他们去猎,猎的是野兽,更是人心。”
黎小奇折扇轻敲掌心,忽然笑了:“陛下是想借围猎,让藩王们亮家底?”他凑近一看,舆图上的漠北围场被圈出三个区域——东部的白桦林多陷阱,南部的沼泽藏毒物,西部的黑石崖最是陡峭,“这围场选得巧,既够大,又够险。只是……南疆的李疾风,要不要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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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请?”李隆龙眼尾微扬,“他既是南疆之主,自然也算龙国一份子。朕已让人备了鎏金请柬,用的是当年他父亲的王印纹样。”
三日后,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