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墙,上面实时跳动着全球各地的情报摘要、军队部署图和重要节点的监控画面。
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设备嗡鸣和一种冰冷的、绝对掌控的气息。
张扬坐在指挥席上,两侧分别坐着情报总长张作相和军事总长张毅。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主屏幕上被分割成数块的画面。
一块显示着亚丁湾的海面,炎国印度洋舰队的“定远”号重巡洋舰庞大的舰体正劈波斩浪,在其侧后方,可以看到几个更小的护航舰艇的影子,舰队正以压迫性的姿态进行着所谓的“护航演练”。
另一块画面,则是通过高空侦察飞艇传回的模糊但足以分辨的彩色图像:北非沙漠中,意士兰的军队补给线像一条疲惫的蚯蚓,在沙海中艰难蠕动,而许多节点都闪烁着代表“异常中断”的红色标记。
最后一块,是加密的文本信息流,实时滚动着来自各地“夜莺”和“鼹鼠”的情报。
“英士兰那边回复了。”
赵铭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接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们表示‘深切关注’地中海的紧张局势,并‘基于维护航行自由的原则’,决定对意士兰通往苏伊士运河的所有船只进行‘格外严格’的安全检查,预计每艘船的检查时间……将不少于七十二小时。”
张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英士兰人的“配合”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大洋上争夺海洋霸权的惨败已经打断了他们的脊梁,他们不敢在这种时候再得罪炎国,更何况能给老对头意士兰添堵,他们乐见其成。
“大哥,意士兰前线部队的补给已经出现困难。”
张作相开口,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的人‘指导’埃塞俄士兰游击队,重点袭击了他们的燃油运输队和淡水补给点。
沙漠里,没了这两样,意大利人的坦克就是废铁,士兵就是渴死的鱼。”
屏幕上,代表意士兰先头部队的几个箭头,其推进速度明显变得迟缓,甚至有一个箭头在原地停滞不前,周围开始出现代表小规模交火的闪烁光点。
“埃塞俄士兰皇帝塞尔发来密电。”
张作相继续补充。
“对我们‘匿名朋友’提供的敌军动向和弱点情报表示万分感谢。
他们的军队士气大振,正在利用地形节节抵抗,并开始组织反突击。”
“很好。”
张扬轻轻点头。
“告诉我们在那边的人,行动要干净,所有装备都要抹去序列号,使用缴获的英制或法制武器。
意士兰人就算吃了亏,也抓不到任何直接把柄。”
他顿了顿,看向张毅:
“张毅,海军那边怎么样?”
“‘定远’号编队已经抵达预定海域。”
张毅声如洪钟,指着亚丁湾的画面。
“意士兰从本土绕道好望角过来的那支运输船队,原本想避开苏伊士运河,现在被我们堵了个正着。
我们的舰队就在他们航线附近演习,所有炮口都‘无意中’对准了他们必经的航道。
他们的船长已经发出抗议电文,但不敢前进一步。”
画面中,可以隐约看到远方海平线上几个细小的黑点,那正是停滞不前的意士兰船队。
“抗议?”
张扬轻笑一声。
“告诉海军,演习范围再扩大十海里。
无线电静默,除非他们先开火,否则就当没看见。
让他们在印度洋的烈日下好好晒一晒。”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一场无声的绞杀正在全球多个角落同时上演。
苏伊运河口,几艘悬挂意士兰旗帜的货轮焦躁地锚泊着,英士兰的检查人员慢条斯理地、近乎苛刻地检查着每一件货物,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
北非沙漠,意士兰的士兵们在缺油缺水的困境中煎熬,不时从沙丘后方射来的冷枪和埋设的简易爆炸装置,让他们的神经时刻处于崩溃边缘。
他们空有先进的武器装备,却像一拳打在柔软的沙子上,无处着力。
亚丁湾,庞大的炎国战舰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冰冷的舰影横亘在意士兰补给船队的求生之路上,带来的心理压迫远超任何炮弹。
奉天指挥中心,张扬缓缓从指挥席上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负手而立。
“意士兰的野心,是一头需要喂饱的野兽。
但当它发现猎物不仅扎嘴,还会引来更恐怖的猎人时,它就会退缩。”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回荡,“是时候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给罗马发报。以炎国首席及联合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