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的脚步紧随而至,突然又被这雷声吓得一惊,不停捋着胸口心慌道,“如今雨下得这么大,咱们还是……”
齐越只冷冷瞥他一眼,景安便不再言语,默默让人安排轿子。
齐越无意瞥到角落,发现两个孩子竟还傻乎乎地立于廊下,衣角也被淋湿了大半——
照儿冷得瑟瑟发抖,埋头不敢看父皇一眼;
元熹板着脸,目光空洞,脸上的不知是泪还是雨。
齐越垂眸,本想问问他们怎么在这,但心中的百感交集却由不得他说一句话、一个字。
这是自己和她的孩子——
一个是行宫暑热中西窗剪烛,离别数月的柔情缱绻;
一个是荒野孤村下灯寒雨冷,相守于侧的死生契阔。
原来他们还有过那么美好的从前,再抬头,仍是漆黑的夜,仿佛有什么东西消失了,纵然是千呼万唤,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齐越只是淡淡地扫过两个孩子,什么都没有说,没有等待轿子备好,他就转身走入了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