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她陛下终于松了口——只要您好好的活着,他什么都答应。
或许是被这句话打动,陆辞终于没有再做一些有损身体的事情,病情也终于一日日的好转。每日躺在床上,她都想的是以后的修行。
或许自己以后,会住进十四岁那年与齐越相遇的那个地方,或许她再看到那棵树,早已悟道,不会再有物是人非事事休之感。
……
她在病重的这些时日,晏清禾也偶尔来凤仪宫探望她,如今看着她的身子一日日好转,自己也百感交集,替她欢喜。
“这是元熹这孩子亲自为娘娘调制的香包,希望娘娘能够安神宽心,她天天盼着母后身体好转,来给母后请安呢。”
陆辞接过香囊,虚弱地笑道,“元熹的心意,我收下了。难得这孩子竟这样体贴,也是贵妃这个做母亲的教导有方。”
“娘娘谬赞了,”晏清禾低头婉转一笑,“如今看着娘娘气色好了许多,倒真是让臣妾和宫中姐妹人欣慰。”
陆辞微笑着摆弄着手中的香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若是从前,她或许会在心里猜测着贵妃是不是在惦记着自己的皇后之位,暗暗揣摩着对方每句话的真心程度。
但如今,她什么都不在乎,倒还暗暗有些可怜她,自己马上就要获得自由,而她却要困困守在这深宫之中。
她或许会接任皇后之位,又要重来一遍自己就可悲的前半生。
陆辞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辛酸与怜惜,那些年来二人相互的不满与纠葛,如今早就烟消云散。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觉得旁人入宫不过就是为了荣华富贵,而自己却是为了所谓的爱情。”陆辞感叹道,“现在看来,我当年才是那个最幼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