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出场即巅峰,巅峰即毁灭.....(3/3)
,却剔透如琉璃。血珠之中,一点金芒跃动——正是那龙族遗诏道种的微缩形态。“遗诏在此。”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谁愿……送它入渊?”无人应答。不是畏惧。是明白——此去,非赴死,而是赴“不可逆之局”。送诏者,必被九龙神恨意反噬,道基崩解是轻,神魂永锢于知止渊底层,才是大概率结局。玉阙圣尊的目光,缓缓扫过诸圣。毕方垂眸,指尖掐着一道未完成的法诀。沉日双圣对视一眼,同时低头,额角青筋微跳。鬼面面具下,呼吸粗重如牛。永戈掌心冰晶再次蔓延,却在触及手腕时骤然停止——他在犹豫,是否该斩断一臂,以冰魄为舟,载诏而行。枣南王闭目,一滴泪自眼角滑落,落入衣襟,洇开一小片深色。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嘶哑、仿佛砂纸磨过锈铁的声音,从会场最角落响起。“老朽……愿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簸箩老人,那位一直沉默如石的老者,缓缓从蒲团上站起。他身形佝偻,白发稀疏,道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几点陈年茶渍。身上没有一丝圣威,只有寻常老人的衰朽气息。可当他站起的刹那,会场穹顶那七只竖瞳,齐齐一缩。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忌惮。“簸道友!”枣南王失声,“您……”“老朽修的不是长生,是‘守’。”簸箩老人咳嗽两声,咳出一团灰雾,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符纹明灭,“守一门,守一脉,守一诺,守一盏灯……守了十二万八千年。”他抬头,浑浊老眼望向穹顶裂缝:“道主的道途再稳,也稳不过‘守’字。”“因为守,是时间本身。”“祂慢,老朽更慢。”“祂算因果,老朽算时辰。”“祂要钉九龙,老朽……就做那第九颗钉子的‘钉帽’。”他抬起枯瘦手掌,掌心向上。玉阙圣尊指尖那滴血珠,倏然飞出,悬于簸箩老人掌心三寸。血珠中,金芒暴涨。“遗诏归位,需以‘龙族旧礼’。”玉阙圣尊道,“叩首,三拜,以血为引,以魂为契。”簸箩老人没有丝毫迟疑。他双膝缓缓跪地。膝盖触及地面的瞬间,整个簸箩会场,所有圣人脚下蒲团,齐齐绽开一朵青莲。莲瓣纯白,无香,无声。第一拜。老人额头触地,白发散落,如雪覆尘。第二拜。他脊背弯成一张满弓,枯瘦如柴的脊椎骨节,一节节凸起,发出细微的“咔”声——那是十二万八千年未曾弯曲的脊梁,在向龙族古老誓言低头。第三拜。他额头未离地,双手却高高举起,捧向那滴悬浮血珠。血珠骤然爆开!金芒如瀑,倾泻而下,尽数涌入簸箩老人天灵。老人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下,无数金线游走,如活物般刺破表皮,蜿蜒盘绕,最终在他背后,凝成一幅巨大图腾——九爪金龙,昂首向天,龙口大张,却无咆哮,唯有一道无声的、贯穿古今的悲鸣,震荡在每一位圣人心头。图腾成型刹那,老人白发尽褪,化为纯粹金丝;佝偻身躯缓缓挺直,脊梁如剑,刺破虚空;脸上皱纹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肌肤——可那双眼,却愈发浑浊,愈发苍老,仿佛盛满了整条时间长河的泥沙。他站起身。不再佝偻。不再衰朽。只是……更老了。老得超越了圣境对“寿元”的一切定义。老得,连时间本身,都为之侧目。“老朽去了。”他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令天地共鸣的厚重。转身,走向穹顶那道未合拢的裂缝。脚步落下,不闻声响。可每一步,都让会场内所有圣人的道基,微微震颤一下——仿佛他踏的不是虚空,而是他们各自道途的基石。当他走到裂缝边缘,身形已半隐于幽暗。他忽然停步,未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轻轻飘落:“玉楼,替老朽……照看那盏灯。”话音未落,身影已没入黑暗。穹顶裂缝,无声弥合。仿佛从未开启。会场内,寂静如亘古长夜。唯有那朵朵青莲,静静绽放,莲心一点金芒,如星,如泪,如未熄的……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