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炸了大天地,掀了乌龟壳!(2/2)
然没入大天地天裂最深之处。就在青光没入的刹那——天裂边缘,正以精血补天的万名金仙齐齐一颤。他们掌中琉璃盏内的精血,骤然沸腾,继而凝成一枚枚微小青符,自发烙印于各自眉心。同一时刻,大天地各处正在闭关的玄仙、太乙、准圣,乃至那些尚未突破金丹的天仙境修士,无论身处何方,识海深处皆有一声清越剑鸣响起,随即浮现同一道青玉剑影,影中两字流转不息:无己。这不是赐福,不是敕令,亦非强加。这是……认主。无定法王以自身道基为引,以十万年执念为薪,以青蕊遗言为火,亲手点燃了“无己”之路的第一簇真火。而火种,不在圣人之巅,而在万千金丹眉心。法王收剑,转身走向匿踪台深处。那里没有阶梯,没有门户,只有一面光滑如镜的青铜壁。它抬手按上镜面,镜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它苍老面容,而是梧南州荷塘边那个青衫少年,正蹲在泥泞里,用竹枝一遍遍描摹水底残碑上的“变”字。少年抬头,冲它一笑:“师父,变字底下,还有字。”法王点头,伸手,缓缓推开镜面。镜后,并非秘境,亦非洞天。只有一条路。路很窄,仅容一人通行;路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路两侧既无鲜花,也无荆棘,唯有无数细小光点悬浮于虚空,如同星尘,又似萤火——那是大天地中每一个正在修行的天仙、玄仙、金仙的道基微光,此刻皆被这条窄路温柔纳入,彼此辉映,连成一线。这才是真正的“无己之路”。不靠圣人垂怜,不靠天降机缘,不靠窃取道主之法、毕方之速、玉阙之锐。它只是存在,只是延伸,只是等待第一个踏上它的人,然后……接纳所有人。法王迈步,走入镜中。身后,青铜镜缓缓合拢,表面再无波澜。唯余灰背小蝴蝶化作的一缕青烟,缠绕在镜框边缘,久久不散。——同一时刻,大天地东域,谭庆翠闭关之所。王玉楼负手立于山巅,脚下云海翻涌,远处天裂处青光一闪而逝,他似有所感,唇角微扬。身旁,东罗车尊的道影悄然浮现,声音依旧平和:“法王动了。”“嗯。”王玉楼点头,“他推开了那面镜子。”“你早知道他会推?”“不。”王玉楼摇头,目光投向云海深处,“我只是知道,镜子里的人,迟早会厌倦看自己的倒影。”东罗车尊沉默片刻,忽而问道:“若他推镜而出,却不走你铺的路呢?”王玉楼轻笑:“那便说明,我铺的路还不够宽。”他顿了顿,望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玉符,与法王方才取出的那一枚,一模一样。“无己之路,从来就不是我铺的。”他低声说,“是我和青蕊,一起挖的。她挖左,我挖右,法王在中间埋下基石。只是后来,我们都忘了,自己挖的是同一条路。”云海翻涌,一声鹤唳穿云而过。王玉楼收起青玉符,转身离去,衣袍猎猎,背影挺拔如初生之竹。山下,新设的天仙讲坛前,数百名紫府修士正围坐听讲。台上讲师不过玄仙修为,却引经据典,将《差额迭代权责总纲》第一条“天仙可议律”讲得深入浅出。一名十岁孩童举手发问:“先生,若我今日议律,明日证道金丹,那我今日的议律,还算数吗?”讲师微笑:“算。不仅算,还要载入《新律备忘录》,刻于补天盟山门石碑第三层。”孩童眼睛一亮:“那……我能提一条律吗?”“当然可以。”“我想立一条:凡补天盟中,但凡持‘无己’符者,无论修为高低,皆可直叩圣尊殿门,不需通禀。”讲师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好!此律即刻生效!”笑声未落,山巅之上,一道青光自天而降,稳稳落入孩童掌心——正是一枚温润青玉符,符上“无己”二字,熠熠生辉。孩童懵懂捧符,不知此符重若万钧,不知此符牵动无尽诸天未来万载气运,不知此符背后,是三位无极境圣人跨越十万年的沉默对望,是一场始于莲蓬洞天、终于人心深处的漫长跋涉。他只觉掌心微暖,像握住了一小片春天。而春天,从来不在圣人指间。它只在,第一个敢伸手的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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