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终究还是有人识得大局的,慕容威冷哼一声带着一众心腹走出大帐。
因为,与其留在此地与和连置气,还不如回营整军,以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帐内只留下一众头人,与面色阴晴的和连单于。
他阴翳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诸位且回营修械,准备日夜攻城!”
“本单于就不相信,这武皋关是铁打的!”
“诺!”大单于发话,众人也不再帐内干坐,急忙起身告退。
刚刚被大人折了面子,大单于正在气头上,若待下去,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中部实力强劲,慕容威有底气与大单于叫板,甚至敢当面驳斥,但换了他们这些小部头人,还是洗洗睡吧。
“砰!”等到一众头人离开,和连终于忍不住心中怒气。
他猛然将身前案牍踹翻:“逆臣恶臣奸臣,都他酿的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狗贼…”
“若不是这群头人贪权,韦族何至于斯?本单于何至于此?”
被下属当众顶撞,颜面尽失,大单于暴怒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话不择言,说各部头人都是一群贪权自利的小人,也没错。
站在首领的角度思考,摊上一群不愿放权,且自私自利的属臣,其中困难可想而知。
和连有雄心,想效仿中原王朝的集权制,想将韦族壮大,想传承千古,想开万世基业。
但一帮臣子下属,却阳奉阴违,处处阻挠...
这放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中原,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卑鄙小人。
和连的出身,以及现在的身份地位,就代表了他的思想行为,与其他人不一样。
一般人,想要某样东西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等价交换,或者拿钱去买。
还有一些人,出身高了点,看重你的东西,他会直接伸手剥夺...
甚至还会生出,你这屁民,老子要你东西是看得起你的这种念头,不但不能反抗,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这就是不同出身不同的思想,也可以说是不同阶段阶级的人,对事物的看法不一样。
普通人,很难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明明吃穿享乐,财富美人,传宗接代,样样不愁…
但仍然要想方设法的剥削压榨,甚至要将普通平民,以及后人,世世代代都踩在脚下,贬为奴隶都不满足...
这是一般人,很难理解,也不能够理解的…
一直隐于和连身后的田襄,此刻露出身形:“大单于,何必动怒,为了一群逆臣伤身,不值得!”
“慕容威心有异志,此前早有预料!”
他顿了顿,接着道:“眼前当务之敌,乃是李屠夫!”
“只要大单于能拿下河套并州,百万领地,千万奴隶…”
“到时荣耀加身,各部归心,区区一个慕容威反掌可下…”
“慕容威欺人太甚,本单于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言之有理,但和连就是化不开心中郁气:“一个臣子,当面顶撞单于威严,这放在中原,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吾心中咽不下这口气,欲给慕容氏一个戒训,先生可有良策教我...”
虽然看不起南人羸弱,但和连对于足智多谋的田先生,还是很重视的,所以想要向其问策。
“这!”田襄心中为难,都什么时候了,和连不想着解救拓跋焘,反而费尽心思的内斗。
怪不得鲜卑人衰落如此之快,摊上这样小心眼还喜欢窝里斗的大单于,鲜卑人能好才怪。
檀石槐才逝世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当初那个称雄大漠的鲜卑,就被和连搞得离心离德。
如今更是有分崩离析之象,秦之二世,也不过如此吧...
想到这里,田襄心中嘀咕的同时又有些犯难,和连想报复,但慕容威这头猛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想要给对方制造麻烦,一时间,他还真没有什么良策。
不过和连既然开口,他也不能没有表示:“大单于,若真想教训慕容威,不如一劳永逸,将其中隐患全部铲除...”
“此言何解?”和连猛然一惊。
“很简单!”田襄也不含糊:”以会盟之名,将东西各部大人全部召来议事,然后伏以刀斧手...”
“到时只需传令各部,历数慕容威等人罪状,死无对证…”
来开会,这个中原王朝,特有的传统技能,可不是说说…
先拿人,后定罪,简直就是万金油一般的存在…
“不妥!”和连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此事,先生不必再提...”
和连只是想设法,坑一下慕容威,但还真没有兵戎相见的勇气。
各部大人,都是跟随檀石槐南征北战的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