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与其到时让鲜卑为朝廷所用,被朝廷正统以优势压垮...”
“我等还不如主动出击,先一步将水搅浑,为河套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主公!”黄绍见李信似有动摇,急忙开口反驳道:“黄巾主力尚存,洛阳三张亦未露败迹,此时引鲜卑外援,为时过早...”
“不错!”副将刘能,亦起身附和道:“以吾之见,不如先遣一军团,入冀州战场,支援广宗黄巾...”
“只要冀州,维持当前局面,则洛阳三张无后顾之忧,以司隶富庶,支撑七八个月不是无问题...”
“而我等只需三五月,待河套新政落实,新式军团整训完毕,自可从容应对...”
“时间啊...”李信仰头,面色纠结...
逢纪与黄绍等人,说得都有道理,但实则李信内心的天平,已然开始倾向逢纪等人一方...
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采取黄绍口中的策略,但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时间早晚段问题...
鲜卑这个北方霸主,看似置身中原势力事外,实则已经是悬在夏军和朝廷头顶的一把利刃...
逢纪等人能想到,借助鲜卑人的力量入局,朝廷内的各方人杰,未必就不能想到...
这一点,是肯定的,毕竟中原历史上,借助北方胡人力量,制衡中原,甚至统治中原的大有人在...
无论是后来的诸葛武侯,联合鲜卑轲比能进攻曹魏,还是曹魏联合西羌南蛮攻略蜀汉...
乃至后来借助突厥起家的李唐,背靠铁林入关的大老二,都是典型的借助外部力量,统治中原的高手...
但内心的那一丝丝底线,却又让李信踌躇不定,不敢轻易下决定...
往日里的乾纲独断,英明果决,好似通通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优柔与难断...
“呼!”李信深深吸气,脑海里天人交战,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决定...
他缓缓转向侧手,沉声问道:“文和,以汝之见,我军接下来,该当如何...”
“如何?”贾诩眼角抽了抽,这屠夫,就喜欢把难题抛给别人...
不,应该说是扣,想把这口黑锅扣在属下头上,恶名让属下来背负...
毕竟,引胡人南下,甚至霍乱中原,是必然要上史书的...
这是赤裸裸的恶名,甚至遗臭万年的名声,他贾诩还是要点脸的...
“文和,请试言...”李信目光幽幽,希望军师为自己分忧...
贾诩叹了口气,拱手道:“军机大事,一向是主公乾纲独断,岂是吾能言决...”
“如何抉择,主公心中早有论调,吾又何必多言呢...”
李信摆手,直言道:“一人计短,多人计长...”
“吾与诸众,还是想听听,文和之言...”
“主公!”贾诩无奈,只能开口道:“当下局势已经明了,黄巾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朝廷收拾完黄巾,下一个必然是主公,这一点毋庸置疑...”
贾诩顿了顿道:“主公自恃风骨坦荡,高风亮节,不愿胡人南下,不愿中原遭劫,此节甚德...”
“然,鲜卑这把利刃,主公弃而不用,朝廷却未必嫌恶...”
“届时南有汉庭来伐,北有鲜卑大军压境,东有诸胡联军,西域百国来攻...”
说到这里,贾诩目光幽幽道:“到时天下靖平,朝廷正统犹存,四百大汉煌煌天威下...”
“史书上只会记载,豫州屠夫,始自群盗,狼戾为梗,怙乱穷兵,荒淫残暴,剽邑屠城,污辱神器,霍乱天下...”
“以至中原百姓凌难,神州流灾肆慝,怨积祸盈,丧乱鸿多,其由祸盈,自恶致灭,有天道哉...”
“够了...”李信猛然摆手,阴鸷的眸光中,死死盯着贾诩,似乎能看透人心...
然贾毒士,却不闪不避,一字一顿道:“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是啊,主公,不要再犹豫了..”
逢纪也顾不得李信那吃人的眼神,直言道:“若朝廷胜出,我等被挫骨扬灰都是轻的,更何况一些恶名...”
王充亦果断进言道:“主公,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您还犹豫什么...”
“只要将来入主中原,这天下将由您来书写,将由我等来粉饰...”
“是恶名还是善名,皆在您一念之间......”
“主公...”黄绍王度等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正如贾诩所言,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若夏军真的败亡,哪怕他们心存大义,仍然会被朝廷各种泼脏水...
甚至朝廷引鲜卑南下的锅,也会扣在众人头上,永生永世难以洗涮...
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