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织工们和围观的百姓齐声高喊,有个卖针线的老婆婆非要把一盒新针塞给朱由检,说这是“贴心的公道”。朱由检笑着收下,让王承恩分给织工们,看着她们捧着针盒,眼里的光比丝线还亮,心里踏实得很。
分布料的时候,织工们互相推让,把最厚实的棉布往带孩子的媳妇怀里塞。朱由检看着她们,忽然道:“让这些织工自己组个行会,就叫‘巧手行会’,以后给军营供布,就由她们自己把关,我信得过她们的手艺。”
织工们听了,眼圈都红了。为首的妇人抹着泪说:“陛下放心,我们织工靠手艺吃饭,最懂‘一分线一分布’,绝不敢让士兵们穿烂布!”
夜里,工坊的院子里点了几盏油灯,织工们和农户、刻书匠们围坐在一起,喝着温热的枣酒。有个织工说要给行会立块石碑,刻上“偷工减料者,断其梭”,有个说要把林掌柜的黑账抄下来,贴在布庄门口当警示牌。老织工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织的布,保证匹匹厚实,线线结实,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百姓穿破衣!”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巧手行会,能让这京城的人,再没有穿不暖的春天。”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林掌柜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织工买新的织布机。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织工们学纺线,小织工们耐心地教他们摇纺车、绕线团,连最调皮的孩子都学得有模有样。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个刚纺好的线团,白生生的,绕得整整齐齐,“周哥哥说这线能织出最结实的布,给士兵叔叔做铠甲!”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四下,春风拂过院子,带着杨花的香气,油灯的光暖得能照见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户部员外郎是吏部尚书的表亲,尚书那边刚派人来……”
“让他来。”朱由检望着布庄街的方向,“让他看看这堆烂布,看看织工们被打的伤,看看柱子腿上的疤,他要是还想求情,就把这些烂布给他做件官服,让他穿着上朝,让满朝文武都看看,这烂布里藏着多少黑心。”
杨嗣昌应声而去,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落了层银霜。
第二天一早,织工们就在布庄街挂起了“巧手行会”的牌子,还把那半截断了齿的织布梭钉在门楣上,旁边写着“梭在布在,心在公道在”。朱由检让孙传庭给她们打了二十架新织布机,机身上刻着“巧手”二字,说要让每一寸布都织得扎实。
林掌柜被押走的时候,布庄街的百姓扔了一地烂布,砸得他抱头鼠窜,织工们拍着手叫好,声音能传到军营。员外郎被革了职,抄家时搜出的锦缎比锦绣布庄的还多,全是用织工的血汗换来的,百姓们都说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布料和医药费,还剩两万两,够给所有织工换最好的丝线了!”
“好。”朱由检道,“让‘百姓染坊’染些耐脏的颜色,再让‘实心营造’在布庄街盖几间织布坊,挡风遮雨,别让织工们再在漏风的屋里做活。”
孙传庭领命,带着织工们去选丝线,织工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疼惜她们的官。
朱由检站在布庄街,看着“巧手行会”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忽然觉得这惊蛰后的天,虽然还有些料峭,却透着股子回暖的暖意。织工们在新织布坊里忙碌着,老织工教年轻人染线,小织工们则在整理布匹,春风拂过布庄街,带着棉布的清香,却盖不住织布机“咔嗒咔嗒”的声响。
这时,朱慈炤举着块刚织好的细棉布跑过来,布面光滑,白得发亮:“陛下您看!这是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织的,他们说做了新衣裳就能跑出去玩了!”
朱由检摸了摸棉布,柔软得很,笑着点头。远处传来织工们的歌声,一句接一句,像在给这世道的公道,织着最结实的经纬。
洪承畴忽然指着街尾,一群士兵捧着新织的布料走过,布料上印着“巧手行会”四个字,针脚细密。“陛下您看,连士兵都知道,这布现在是厚实的,不是烂的了!”
朱由检望去,只见士兵们捧着布料走进军营,笑声混着脚步声,像首铿锵的歌。春风里带着杨花的飞絮,却吹不散那股子踏实的布香。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能凭着良心挣钱,能让百姓穿得体面。就像这布庄街,只要织尽了黑心,纺纯了公道,就能织得出好布,裁得出希望,暖得起天下人的身子。
正看着,孙传庭匆匆跑来,手里拿着块刚织好的锦旗,上面绣着“布衣暖天下”五个字,针脚遒劲:“陛下,这是巧手行会给您织的,说您就像这织梭,把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