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不无担忧地说道,他的意思就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黑大个也给做了,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小安下不去手,他们下得去,干杀手不就是杀人么,他俩不在乎多杀一个,总比留着后患要好很多。
“算了吧,就凭黑大个这人义气,他就不该死,可惜,他跟错了人。”
小安摇摇头叹息一声,他确实有感于黑大个的义气,才没有下死手,否则,黑大个有三条命也早就见阎王了。
小安的话在王保和黄彪听来就是圣旨,自个的命是人家救的,他俩哪还敢多半个不字,小安没有杀他的意思,他们就是有那意思也不算意思了。
“你俩连夜回苏州?”
“俺俩租车来的,司机等着呢。”
小安点点头,这两个家伙,本事不咋地,脑子倒不笨,要是手段干净利落,杀了人就走,只怕无锡当地的警方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想到凶手已经回了苏州。
“好,你俩走吧,记住我说的话,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保和黄彪齐齐点头,至此,他俩算是彻底服气了,这小子,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厉害的远超他们的想象,本来王保和黄彪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可是跟小安一比,俩人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边小安和俩杀手分开,直奔汇金赌场而去,那边,韩凤超顺路去了一趟窑子店,舒服完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回警察局值班。
临睡前,韩凤超神差鬼使地想起被关押的俩黑衣人,心血来潮之下他突然决定去看看他俩。
韩凤超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即破了案子,又能得到好处,他唯一吃不准的是俩黑衣人愿意不愿意拿钱买命。假如舍命不舍财,他不介意枪毙这俩,罪名都不需要。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有人爱财如命,有人视金钱如粪土,也有人舍命不舍财。但是,多数人愿意花钱买命。除非,穷的叮当响,打死也拿不出一个豆。
韩凤超不相信这俩黑衣人没钱,从苏州来无锡游玩,没钱谁信。
离关押俩黑衣人的屋子还有十来步,韩凤超就觉得不大对劲,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该不会睡着了吧。问题是睡着了也有动静啊,再说,就那样能睡着?真的能睡着的话,他倒是佩服他俩了,因为他让人铐住这俩黑衣人的姿势不允许他俩能舒服的睡,进了警察局还想睡得舒服,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韩凤超疾走几步,趴着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不看没事,一看顿时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屋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而两副亮闪闪的铐子兀自挂在那里,闪着幽冷的光。
韩凤超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明白过来之后差点气疯。
好好的两个大活人,铐子铐着的大活人,竟然平白无故消失了,而且是在有人值班的警察局。
韩凤超喊来值班的小警察,小警察揉着眼,还不知道韩凤超为何发火呢。
气急败坏的韩凤超抓着小警察的衣襟把他拖到关人的屋子前,摁着对方的头往里面看时,小警察这才知道闯祸了。
问题小警察很委屈,门锁好之后他就回办公室了,自始至终他都没听到异常,至于那俩黑衣人怎么逃出去的,他一概不知道。
“要是看到了我肯定开枪示警啊,真的没看到啊,你看,钥匙在我身上挂着呢。”
韩凤超松开了小警察,气喘得像风箱,他费劲巴拉设计的计划竟然半途夭折,更可气的是不光钱没捞着,人还跑了。钱没捞着也就算了,问题到手的功劳也飞了。
这才是最最可气的。
韩凤超愣了一会,颓然地蹲下了,他在后悔,哪该去窑子店啊,他猜测,正是他在窑子店耽误的那一会,才让贼人瞅了漏子。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韩凤超知道不能后悔,眼珠子一转,他想到了蔡书恒。
现在,韩凤超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蔡书恒放了俩黑衣人。
可是,蔡书恒私放俩黑衣人的理由是什么么?
韩凤超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鉴于蔡书恒跟蔡局长的关系,韩凤超不能把板子打在蔡书恒的身上,谁知道他俩是不是亲叔侄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真的是亲叔侄,他诬陷蔡书恒就没有好果子吃。
韩凤超有些头大,几个值班的人想来想去谁都像,谁都不像。
冷静了一会,韩凤超让小警察继续值班,他要告诉刘恩长事情有变。
妈的,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快活的一会功夫,俩黑衣人竟然被人救走,这到哪说理去。
韩凤超骑着车子,没用几分钟就到了刘恩长家,路上他就想好了怎么跟刘恩长解释了,至于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了。
推开刘恩长的大门,韩凤超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随着他离堂屋门越来越近,他不好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韩凤超掏出枪,子弹上膛,然后轻轻的往正屋靠近。
屋里亮着灯,可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