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的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小安人还没跨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下坐实了,被打死的地下党老头应该就是老张无疑了。
老张的裁缝铺,又是刺鼻的血腥味,不是老张是谁。
小安鼻子一酸,忍不住滴下两滴眼泪,他不由地想起香草,那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老张牺牲了,那齐五救下的香草呢,没听到香草牺牲的消息,可是会不会被敌人抓去了呢,小安不敢肯定。
小安很担心香草的安危。
在黑暗中坐了一小会,理了理思绪,小安决定探查一番,看老张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或者什么情报之类的。可是,就在小安刚要开灯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快速地往这边赶来。
脚步声虽然极力压制,可是小安还是能听出,那是个男人,女人的脚步没这么重。
小安猜测,这人应该是组织的人,或者至少是个知情者,不然,谁会这个时候,冒着危险到这裁缝铺来,谁知道没抓住活口的敌人会不会布下口袋,专等着来接头的地下党。
墙上的布匹成了很好的遮挡物,小安快速地躲到布匹后边,眼睛却紧盯着门口。
来人果真停在了门口,少顷,他轻轻地推开了门,然后贼一样闪身进来了。
“这老张头死了,那香草呢?”
来人在黑暗中自言自语道,根本没发现布匹后边藏着一个人。
黑暗中,小安还是能看到这人二十多岁,留着中分头,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这人似乎很熟悉这裁缝店,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后,他直奔靠墙的橱子,然后拉开橱门开始翻找,也不知在找什么。
小安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街口又来人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男一女。
可怜,正在翻找东西的中分头还没听到,只顾自顾自翻找。
小安笑了,这应该是街上的小偷小摸,而且知道裁缝老张藏钱的地方,因为,小安看到,这家伙拿出一个木盒子,盒子里有零碎的钱。
听到开门的声音,中分头吓得一哆嗦,随后慌乱地不知所措,然后一把扯过挂在墙上的布匹,整个人躲了进去。
来人稍一停留,就推开了虚掩的门,然后就听到一声啜泣,那声音显然极力压制,唯恐别人听到。
“爹。”
一声悲戚的叫声响起,小安听出,哭的人是香草,裁缝老张的闺女。
不用说,香草已经知道,老张已经不在人世了。
小安没有立马现身,他不知道这中分头是谁,若是单纯的小偷倒也算了,倘若老张的牺牲跟他有关,他不介意拿这中分头祭奠老张。
同时,小安也不知道跟香草同来的是何人,要是组织的同志还好说,若是那个叛徒呢,自己贸然现身,就不好追查真相了,反正有自己在,香草的安全至少他能保证。老张已经牺牲了,香草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了。
一念至此,小安决定暂时不现身,等等再说。
“香草,别哭了,找到你爹留下来的情报要紧。”
听话音是组织内的人,但是,是不是叛徒,小安不敢肯定,现在的小安除了香草,不相信任何人。
香草抽泣了一会,似乎努力让自己平静,然后就听她说道:“单大哥,我心有点乱,你等我想一想。”
“这么黑,开灯吧?”
单大哥说着,就要去开灯,不想却被香草阻止了。
“别开灯,引来敌人咋办?”
单大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然后说道:“不开灯咋办,看不清啊。”
“你等会,我去找手电筒。”
“你家还有手电筒啊,这玩意可稀奇了。”
“我表叔从上海带来的,他嫌我爹有时候端着油灯找东西不方便,还容易引起火灾,说这里都是布,容易着火,就给我爹捎来了一个手电筒。”
“那你找找,这黑灯瞎火的我看不见。”
“你等下,我知道放在哪里。”
香草轻车熟路的找到手电筒,然后递给了单大哥。
单大哥揿亮了手电筒,然后四下里晃了晃。
“别乱照,让外边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香草提醒道,俨然一个老地下党。
谁知单大哥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这黑天半夜的谁敢来,再说,这里死过人。”
说完后,又觉得不妥,就连忙解释道:“香草,我不是那意思,张叔没了,我也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以后的路还很长。”
香草还没搭话,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中。
可是,被香草称为单大哥的正说着,就听他惊叫一声,原来他看到一双人脚,显现在黑布下边。
随着单大哥一声惊叫,中分头就窜了出来,不等单大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