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舱房外。
这人肯定不会想到,一墙之隔的舱房里,小安正严阵以待,只要对方行动,他就动手,他能保证,他的骰子就会成为武器射向对方。
外边的人很小心,竟然没有行动。,但也没有离去,不知在干什么,或者思考着能不能下手。
敌人下手的条件有限,除非踹开门,对着床上的人一通扫射,可这样的话,势必惊动很多人,自己能不能跑掉都是未知数,一般人不会这么干,除非是那种死士。
小安等了一会,外边的人竟然没有动静,没强行踹门,也没离去。
小安又等了一下,决定出去看看,为了以防万一,他故意弄出动静。
没等小安穿上鞋子,就听外边的脚步声远去了,快得简直不像话。
小安冲出舱室,走廊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高手。
这是小安得出的结论。
只是,他没搞明白,这人为啥要暗害老贺。
若真的是特务,根本不用动手,下船的时候动手抓人即可,没必要搞什么下毒,什么暗杀。
若不是特务,那老贺又怎么得罪了对方呢。
问过老贺,老贺实在想不起在哪得罪过人。
从十六岁出国留学到现在,老贺一直从事革命工作,从暗处到明处,到领导起义,到带队伍跟敌人血拼,敌人无数,想要他项上人头的也大有人在,可是,这样的对手他还真的说不出。
敌人逃了,就像狡猾的鱼,根本不咬钩,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逃之夭夭,这让小安很费解,按理,想要老贺的命,显然不是私人恩怨,但是,又想又怕,这哪是敌人所为,更像是仇杀,问题,这样的仇人委实罕见,似乎很惜命,从不以身犯险。
这就给小安增加了难度。
不过,小安非但不怕,反倒更来劲了,只有针锋相对的对手才有意思,随随便便就抓住了,反倒无聊的很。
这一切,睡着的何志明并不知道,小安谁也没告诉,一是怕老何担心,更怕众人担心,二是没抓住凶手之前,说了也没意思。
不过,小安暗自留了小心,他相信,敌人还会来,除非,亲眼看到老贺的死。
投毒,暗杀,都试过了,没一件成功,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么,还会使什么招,小安开始琢磨,琢磨来琢磨去,小安觉得敌人能采取的法子不外乎这几招。
只要不拼个鱼死网破,敌人肯定使用阴招。
敌人不傻,也知道在这船上无路可逃。
小安猜测,这凶手定是跟老贺有私人恩怨,否则不会这么干。
老贺不知道,但是并不等于老贺没得罪人。
问题,得罪的什么人啊,怎么得罪的这么狠,竟然要取老贺的性命。
这哪是寻常的得罪啊,而是不共戴天之仇,以致要把老贺干掉才罢休。
还好,还有时间。
还好,对方并没有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否则,还真的不好办。
还好,这边有了防备。
一白天,小安并没有费力去查找下毒的凶手,这偌大的客轮,上千号人,又分好几层,一个个排查,哪怕客轮靠岸也未必能查清楚,与其这样费时费力,倒不如守株待兔。
一天太平无事。
就连何志明装扮的老贺都觉得敌人怕了,如此严密防守之下,根本没下手的机会,说不定敌人打消了那个念头。
小安却不这么认为。
恨一个人,恨到想要他的命,小安认为,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招不成还会有下一招。
恨,会让人失去理智。
恨也会让人脑子好用。
小安不敢大意,历史上大意失荆州的例子数不胜数,敌人既然盯上了老贺,又想除掉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很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或者更稳妥的法子。
小安心里绷着一根弦,他不相信敌人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不想在轮船靠岸的时候对老贺实施抓捕,就说明敌人不想走那条路,不想走那条路,肯定还会下手,在客轮靠岸前,眼看这一天天过去,敌人肯定比自己急。
狗急跳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孤注一掷,这才是小安所担心的。若是一伙人,全部突然杀出,他还真的不好对付,乱枪扫射,神仙也没招。
老何睡了,有小安在,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在他认为,没有比小安更好的,更厉害的护卫了。
小安照旧在等着凶手再次的到来。
果真不出小安所料,快两点的时候,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动静,那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在小安听来却很清晰。
来人很小心,到了门口,却停住了,不知在干什么。
小安正琢磨着,会不会像昨晚一样,可是,鼻子却闻到一股煤油味。
这煤油味小安很熟悉,老家爷爷的书房里点的就是煤油灯。
不好,要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