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成木匠同志的小安从童掌柜的杂货店门前经过到他平安上船,这么长时间,完全给童掌柜预留了通风报信的时间和机会,没遇到敌人,这就说明了童老板是个极其可靠的同志,若是内奸,或者特务的话,肯定会给敌人通风报信,没有一个内奸或特务会放弃这么好的立功机会。
老齐也不是内奸。
老齐的机会跟童掌柜的机会差不多,有的是给敌人通风报信的时间。
哪怕他俩都足不出户,甚至还有别的联系方式,甚或有秘密接头的时间和地点,或者上门装作顾客传递信息,这些都没有,这从小安装扮的木匠能平安上船即说明,俩人都不是内奸。
小安对自己的易容术很自信,虽然这试探的法子再稀松平常不过,可是,他深谙人性,假如童掌柜和老齐是内奸的话,他俩肯定不会放过这唯一的机会,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甚至很罕见。
得亏跟踪老齐的漕帮的人没有异动,否则,只怕早已死在老齐的枪下了。
离老齐几十步远,小安都能感觉到老齐的杀气,那是一个真正的战士身上爆发的杀气,一般人感觉不到,但小安感觉得到。
童老板不是内奸。
老齐也不是。
两人有的是通风报信的机会,有机会却没有给敌人报信,这已经排除俩人的嫌疑。
那么,内奸就在剩下的三个人当中了。
吕培新,程大姐,雷再义。
三个人,可以排除程大姐。
程大姐要是叛徒或者是内奸,木匠早就被捕了,程大姐若是内奸,她有数不清的机会给敌人通风报信,程大姐不是内奸,那么,剩下的俩人当中必有一人。
吕培新或者雷再义。
程大姐的脸色很不好看。
童掌柜不是内奸,老齐也不是,这事本该是好事,值得高兴,可是,童掌柜不是内奸,老齐不是内奸,那么,就说明余下的三人中间有内奸。
自己不是,那么,内奸只能是卢培新或者是雷再义了。
当然,也有可能俩人都是内奸,不过,这样的几率很少,可以说微乎其微。
这两人,无论谁是内奸,都不是程大姐所希望的。
可是,现实不以程大姐的意愿转移,经过小安的考查,已经排除了童掌柜和老齐的嫌疑,那么,吕培新和雷再义的嫌疑就大了。
“不管叛徒是谁,都要查出来,否则,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党,也对不起木匠同志。”
程大姐斩钉截铁地说道,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党的事业再重要了,任何人,哪怕是至亲至爱的人,只要背叛了革命,背叛了党,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到革命的一边,党的一边。
“应该快有眉目了,这是最简单的排除法,也最好用。”
小安的心中并没有因为童掌柜和老齐不是内奸而喜悦,他最痛心的是同志的背叛,虽然,他还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同志,但事实上,小安已经是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了。
“唉.....”
程大姐长长地叹了口气,作为同甘共苦的革命同志,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同志背叛革命。此时的程大姐毫不怀疑,叛徒一定出在吕培新和雷再义两个人之中。
吕培新,程大姐参加革命的领路人,认识他比认识她男人雷再礼还早。
雷再义,雷再礼的弟弟,程大姐的小叔子,被她视为亲弟弟的亲小叔子。
程大姐的男人雷再礼牺牲后,雷再义是程大姐婆家唯一的亲人。
两个人,无论是谁,程大姐都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证明,两人中必有一人是叛徒,这点不容置疑。
程大姐的心在滴血。
小安理解程大姐的痛苦,可是,程大姐的痛苦相比党的事业,那就微不足道了,小安也相信,程大姐会过去这个坎。
“希望大姐配合好我,争取明日揪出叛徒。”
程大姐点点头,箭在弦上,哪怕她再不情愿,但是现实不以她的意志转移,一日不除掉这个内奸,她的生命也得不到保障,她之所以目前暂时安全,只是敌人还没到下手的时机,否则,凭什么只抓木匠不抓他们整个的交通站,显然,敌人在放长线钓大鱼,抓他们几个小虾米,还真的划不来。
“谢谢你,小安兄弟。”
程大姐握住小安的手,眼眶里有晶莹的泪珠闪动,若不是这小子,地下交通站危也。
小安握了一下程大姐的手,这时刻说什么都是多余,揪出内奸,成了俩人的共识。
小安跟程大姐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行动的细节,然后分开回了。
小安叫了辆黄包车,专门去了大新公司,看着已经打烊的大新公司,小安不紧不慢地敲响了木门。
随着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问道:“谁呀?”
小安低声说道:“我找程大姐。”
木门开了,一个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