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怜悯。

    “熊文杰。”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悸，“你在人间两世，恶贯满盈，尤其是欺辱红莲，更是罪加一等。本应将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熊文杰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噗通”一声跪下了，对着观音疯狂磕头。

    “菩萨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菩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观音看着他，轻轻摇头，“也罢。你罪孽深重，杀了你，反倒是便宜了你。我那普陀山的后山，正好缺一头守山的神兽，我看你这黑熊的样子，倒也还算壮实。”

    说着，她伸出玉指，对着熊文杰凌空一点。

    一道柔和的白光没入熊文杰的眉心。

    “嗷——！”

    熊文杰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那身阿玛尼西装瞬间炸裂，英俊邪气的面容在光芒中迅速扭曲、兽化。转眼之间，一个身高三米、体壮如牛、憨态可掬的……大黑熊，出现在了原地。

    它脖子上，还凭空多出了一个金色的项圈，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劳动改造”。

    那黑熊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熊掌，又看了看观音，眼泪汪汪地就趴在了地上，用脑袋蹭着观音的裙角，发出了“呜呜”的委屈声音。

    “行了，别在这儿卖萌了。”观音叹了口气，收了灭世黑莲和净世白莲的净瓶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最后化作一黑一白两颗圆润的珠子，落入她的手中。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莲花山的方向，似乎是在对猴哥和三清无声地传递着信息。

    “这边，解决了。”

    “真正的‘摇人’，现在才开始。”

    说完，她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空间乱流之中，只留下一只憨态可掬的大黑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哼哧哼哧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