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看!”
长乐公主指着东坡夜市坊牌匾额,提醒苏尘望去。
“看哪里?”苏尘停下车来单脚落地,左右摆头四下观望,却不知该往哪看。
看什么。
长乐公主嗤笑出声,苏尘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的样子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看那!”长乐公主轻轻拍了拍苏尘左边肩膀,斜指东坡夜市街道的入口处牌楼。
牌楼门楹正中央一块古朴实木匾额,四周雕刻祥纹,自右而左行文,以隶书书写:‘东坡夜市’四个鎏金大字。
“东坡夜市,为啥取这个名字?”匾额上的繁体东字,苏尘一时未能将其与苏东坡联系到一起。
长乐公主轻哼一声,催促苏尘继续前行。
她再次向苏尘细说两年前两人逛夜市品尝张氏馄饨时,她化名苏东坡的经过。
“耶~?娘子记得这么清楚,果然好记性,佩服!”
长乐公主拍着苏尘后背,谦虚道:“过奖,过奖!”
“小五,你知道苏东坡是什么人么?”
长乐公主未开口,寻思片刻轻轻摇头,脸上薄纱掀起一角。
未闻佳人开口,苏尘转头回望。
“夫君前世先祖?”长乐公主小声猜测。
苏尘与苏东坡都姓苏,想必有关联。
“瞎说!”
“苏东坡是几百年之后的有名的诗人,我念几首给你听听!”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一位中年人错身而过,驻足回头看了一眼,嘴里轻声喃喃着苏尘最后两句诗词。
苏尘没敢将水调歌头中的核心名句念出,曾经答应过李世民:
若向第三人提起明月几时有,诛九族谢罪!
“噢~原来如此!”长乐公主还以为苏东坡是苏尘前世故人。
“诶~?娘子,以后我们生的儿子就叫苏东坡,如何?”
薄纱掩唇的长乐公主抿唇轻笑,伸手在苏尘腰间掐了又拧,“快些,明达要放学啦~!”
苏尘提到儿子,长乐公主喜笑颜开的双眸,忽然变得有些黯淡忧愁。
太阴衔日,赤绳系北辰。
非是凡胎结鸾俦,石髓玉骨自长春。
三甲子寒暑不凋朱颜,九重天外有故尘。
莫怨瑶池蟠桃熟未早,双星并蒂在明辰。
左掌青龙开云阙,右捧金书渡玄津。
此非人间夫妻簿,实乃娲皇补天石上缘。
六句道家谶语,袁天罡算尽天机,断言苏尘婚后两年不育。
“现在离学校放学应该还早吧?”苏尘很久没有戴过手表了,只因一次意外缠住了长乐公主的头发。
长乐公主收回思绪,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
原本二人打算三点钟出宫,却因李恪突然回宫带来吐谷浑犯境、抢掠烧杀廓州边境百姓的消息。
苏尘为了逃避临时上朝,提前大半个小时出宫。
“三点十七分!”长乐公主看表报时。
“还早,我带你去逛逛!”
苏尘骑着电动车,载着长乐公主走街串巷,观光附近从未踏足过的几条街道。
“小五,我听说长安城大雁塔很出名,离这远不远?”
长乐公主歪着脑袋,仔细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大雁塔?从未听闻长安城有名为大雁塔的僧寺修行之所,夫君莫不是记岔了?”
“长安城现在还没有大雁塔吗?那是啥时候建的?”苏尘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呀!”长乐公主悠哉晃荡着双脚,“净业寺夫君可有兴趣一观?”
“净业寺,没听过,不去!”
“噢~!”
苏尘口中的大雁塔,是李治在李世民归西后所建,位于晋昌坊。
贞观二十二年,李治为追思长孙皇后在晋昌坊修建大慈恩寺。
玄奘法师从天竺带回657部梵本佛典,八尊金银佛像及大量佛舍利,奏请李治允许,在大慈恩寺西院修建大雁塔。
“对了小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玄奘僧人?”
“有啊,西游记我看完啦!”
苏尘确定了长乐公主没有听过真正的玄奘此人,“不应该啊,玄奘西天取经是真实的历史事件!”
苏尘哪知道,玄奘法师在贞观三年,长安城实施田地收归国有之前,便私自偷渡离开了长安。
没有通关文牒,也未获得李世民许可,便违禁西天取经。
更没有《西游记》中玄奘与李世民结拜、皇帝亲自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