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
妃渟本就心绪波动,此刻气机紊乱,胸中烦闷。当下拂袖转身,冷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罢,转身就走。
可她心神不宁,脚下未察,正踩中青石板上一片湿滑青苔。那青苔经了夜露,滑腻异常,妃渟“啊呀”一声惊呼,绣鞋飞出,整个人向后仰倒。
电光石火间,杨炯下意识上前,伸手去扶。
他本意是抓她手臂,可妃渟倒得快,杨炯手一滑,竟一把抓住了她裸露的足踝。
这一抓,力道未控,竟将她脚上锦袜扯了下来。
杨炯反应极快,立刻换手,一手握住她玉足,一手扶住她腰肢,将她稳稳托住。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杨炯低头,正看见掌中那只玉足。
但见那足生得极美,当真如裁云镂月,神清骨秀。足背白皙如脂,隐约可见淡青脉络;足弓弯弯如月,弧线柔美;五趾纤长如玉笋,指甲修剪整齐,泛着淡淡粉色光泽。
足踝纤细,骨节分明,握在掌心,只觉温润微凉,似握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最奇的是那足形修长,却不显瘦削,反而有种饱满的柔润感。足趾微微蜷缩,似是因紧张而轻颤,那颤动传到杨炯掌心,竟让他心头一跳。
就在此时,秋风一过,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片芦花,正正落在妃渟脚趾之上。
那芦花洁白柔软,衬着玉足,更添三分雅致。
杨炯心下一动,鬼使神差地,竟伸手去“摘”那芦花。
指尖触到足趾的瞬间,妃渟浑身剧颤。
“你——!”
她整个人歪在杨炯怀中,感受到那只温热手掌竟在摸自己脚趾,顿时羞愤欲绝,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了霞色。
“登徒子!辱我清白,我宰了你!!!”
妃渟怒叱一声,猛然挣脱杨炯怀抱,抬手便是一剑。
剑光如电,直劈杨炯面门。
杨炯大惊,连忙后跃,险险避开这一剑。他低头一看,手中还握着妃渟的锦袜,地上躺着那只绣鞋,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捡起绣鞋,提着锦袜,撒腿就跑。
“站住!!!”妃渟赤着一只脚,提剑便追。
她是真怒了,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羞辱?那只玉足,除了幼时母亲为她洗脚时碰过,再无人触碰。
如今竟被这登徒子摸了去,还……还摸了脚趾!
“我非宰了你不可!”妃渟剑气纵横,招招狠辣,竟是真的动了杀心。
杨炯边跑边喊:“误会!误会啊!我是为了扶你!”
“扶我需要摸脚趾?!”妃渟一剑斩来,剑气将杨炯衣角削去一片。
杨炯吓得魂飞魄散,眼看妃渟真不留情,当下也来了气,用力一甩,将手中绣鞋朝她扔去,口中骂道:“不知好歹的癞蛤蟆!好心当成驴肝肺!”
妃渟见绣鞋飞来,更怒,长剑一搅,将那绣鞋绞得粉碎:“咩儿羊!你再骂!我抓了你释奠!”
杨炯见她真下狠手,心知解释不清,当下口花花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一边跑,一边竟张口吟道:“端正纤柔如玉削。窄袜宫鞵,暖衬吴绫薄。掌上细看才半搦。
巧偷强夺尝春酌。稳称身材轻绰约。微步盈盈,未怕香尘觉。试问更谁如样脚。除非梦见嫦娥着。”
这词香艳露骨,妃渟一听,简直气炸了肺。
“你——!你这淫贼!!!”
她不再留手,剑气暴涨,追得杨炯抱头鼠窜。
杨炯慌不择路,眼看前方便是洞庭湖浅滩,心一横,直接跳了进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妃渟追到岸边,赤脚站在浅滩芦苇丛中,持剑而立,闭目凝神,感知杨炯气机。
可这一感知,她却蹙起了眉。
水中气息驳杂,鱼虾水草,生机勃勃,却唯独感知不到杨炯,这人跳入水中后,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奇怪……”妃渟喃喃自语。
她这以气机视物的本事,能感知一切活物生机。人在水中,气息该如明灯般醒目才对,可杨炯的气息,却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莫非他有什么闭气法门?”妃渟皱眉,持剑而立,静静等待。
月光下,妃渟赤脚站在浅滩,周围芦花飞舞,如雪如絮。湖水偶尔漫过她足踝,冰凉沁骨。那一袭浅蓝儒衫在夜风中飘拂,身形端正如松,恍若月下仙子,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话分两头,杨炯这边可惨了,自从跳入水中,闭气潜游。他水性极佳,游出十余丈后,悄悄露出头来换气,正看见妃渟持剑立在岸边,闭目凝神。
“她在感知我的声音?”杨炯心中一动。
此时他被水浸得发冷,知道今日怕是难以收场,四下环顾,突然看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