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轻轻哼起歌来。
那是娘亲那晚哼的,那一晚孙羽杉其实一直都没睡,抱着娘亲冰冷的身体,一直到了天明,那下半段歌谣,她记得清楚:
“面白白,火暖暖。小女揉面到月圆……郎烧柴,我煮饭,一煮煮过七十年……
生个娃娃胖脸蛋,教他擀面杖要端。若见梁下新燕转,是我回门看炊烟……
若有一日风软软,接君同上星河船,舀一勺月光慢慢咽……来生再系花裙衫……”
歌声低柔,在房中悠悠回荡。她唱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含着笑,裹着蜜。
唱着唱着,她想起白日里那些委屈:洗不完的盘子,讨不到的工钱,追打她的恶霸,当掉的铜镜……可此刻想来,竟都不算什么了。
孙羽杉摸着怀中的铜镜,又摸摸自己的鼻子,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勾起。
她笑得开心极了,比要回工钱还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