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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骑兵大惊失色,纷纷勒住战马,慌乱地寻找袭击来源。刚看到单骑冲来的耶律拔芹,还没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贾纯刚率领的三百猛字营精锐已然蜂拥而至。
“哗啦啦——!”一阵机括响动,三百张神臂弩齐齐举起,冰冷的弩箭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所有骑兵死死锁定在内。
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那些骑兵何曾见过如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华朝精锐?顿时被骇得面无人色,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便在此时,耶律倍在护卫簇拥下快马赶到。他见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情形,又瞥见地上三具尸体,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这是怎么回事!”耶律拔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射耶律倍,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和你姐姐当初是如何承诺于我的?答应永久免除我乌古论部的赋税,如今却纵容属下欺压我的族人,这是何道理?!这便是你们姐弟说的一言九鼎吗?!”
耶律倍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说得一愣,待看清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目光转向那些被包围的骑兵,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催动坐骑,上前几步,寒声喝道:“你们是乌古敌烈统军司的人?”
那些骑兵早已看到皇帝的大纛旗,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皇帝亲问,哪里还敢站着?
只听得“噗通”连声,十几人尽数滚鞍落马,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为首那名小头目,正是拉齐奥,颤声回答道:“回……回陛下!小……小人是乌古敌烈统军司税务司长拉齐奥!”
“狗东西!”耶律倍怒极,甩起手中的金丝马鞭,狠狠一鞭抽在拉齐奥的后背之上,鞭梢带起一溜血花,“朝廷早有明诏,永久免除乌古论部一切赋税徭役!尔等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拉齐奥被打得一个趔趄,却不敢有丝毫闪避,强忍着背后火辣辣的剧痛,连连叩首,哭嚎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这……这都是指挥使大人下的命令!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给朕从实招来!”耶律倍怒吼,声若雷霆。
拉齐奥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指挥使说……说南院军去年已然全军覆没,乌古论部哪里还有什么人撑腰……咱们乌古敌烈统军司就辖着乌古论和敌烈两部,若是真不收他们的税,司里上下数千号兄弟,还有家眷,如何活得下去啊!”
“放屁!”耶律倍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朝廷每年拨给乌古敌烈统军司五百万两的牛马补助,难道都喂了狗不成?!狗仗人势的东西,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盛怒之下,耶律倍抬起手,眼看就要下令将这些抗旨不遵、欺压部族的兵痞乱箭射死。
“且慢!”杨炯此时已策马来到耶律倍身边,伸手虚拦一下,低声道,“乌古敌烈统军司地处边境,眼下漠北局势未稳,不宜在此刻大动干戈,以免生出更大乱子。
况且,乌古论部日后还要在此地长久生活,与军司关系闹得太僵,于他们也无益处。不若就此申饬,发一道严令,再往军司中多安插一些乌古论和敌烈两部出身、懂得体恤民情的官员,加以制衡,方是长远之道。”
耶律倍闻言,胸中怒气稍平,知杨炯所言在理。
当即,他狠狠瞪了拉齐奥等人一眼,冷哼一声:“滚!立刻滚回军司,告诉你们指挥使,让他即刻滚来乌古论营地见朕!若敢迟延,提头来见!”
“是是是!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拉齐奥与一众骑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也顾不得同伴尸体,狼狈不堪地朝着军司方向狂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耶律倍这才转过身,面向耶律拔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语气也缓和下来:“大姐,是我御下不严,管束无方,致使族人受此委屈。这里,我给你赔罪了。”
说着,耶律倍竟在马上微微欠身,态度诚恳。
耶律拔芹本是一腔怒火,快被气炸了肺,但见耶律倍贵为一国之君,竟能当着众人之面,如此纡尊降贵地向自己道歉。
耶律拔芹心中明白,这固然有姐弟旧情分在,但更多是看了杨炯的面子。她性子虽娇蛮,却也通情达理,深知官场积弊,非一日之寒,也非耶律倍一人之过。
当下,那满腹的怨气便消散了大半。
她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了许多,道:“罢了,入营吧。”
说着,不再理会耶律倍与杨炯,独自打马行至那三个惊魂未定的乌古论少年身边。她换上了流利的契丹语,温声询问他们是否受伤,家中情况如何。
三个少年见这位看似普通的女子箭法如神,又似乎地位尊崇,且言语亲切,戒心渐去,七嘴八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