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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的是,鹿的轮廓虽用大华画院的双勾技法,却以浓淡墨色晕染替代了线描,使鹿身呈现出浮雕般的立体感,鹿腹处用淡墨晕染,显得轻盈;鹿背处用浓墨晕染,显得厚重,竟有几分杨炯平日所画素描的影子。
杨炯心中暗惊,这耶律南仙竟真的将他的技法融会贯通了,还用到了大华的山水画中,这般天赋,着实难得。
“我这《丹枫呦鹿图》,如何?” 耶律南仙勾上最后一笔,将画笔随意扔在笔洗中,墨水溅起几滴,落在她的脚边,她却浑然不觉,转头看向杨炯,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杨炯对书画颇有造诣,岂会只看表面?
契丹人以“鹿”为图腾,祭麃鹿神,以祈多获,可耶律南仙画的是九头鹿一看就另有意味。
九乃契丹王权最高数,象征着九五之尊;六月盛夏,她却画秋日枫林,枫叶如血,满幅肃杀之气,绝非闲来无事。
鹿群南向而望,而大华正在大辽之南,这“逐鹿中原”之意,再明显不过。更遑论她用大华的青绿山水技法,画契丹的图腾,这 “用华家技法表契丹雄心” 的心思,昭然若揭。
一念至此,杨炯沉声道:“怎么?想向我大华宣战?”
“无趣!” 耶律南仙轻哼一声,将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撑在身后,翘起二郎腿,玉足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不满,“我还以为你会夸我画得好,没想到你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半点情趣都没有。”
杨炯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可不会跟她莺莺燕燕,当即冷声道:“耶律南仙!有我在,你休想得大华半寸土地!你若敢兴兵南下,我定叫你大辽不复存在!”
耶律南仙一听这话,缓缓起身,赤着脚走到杨炯面前。她比杨炯矮些,需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她的凤眸明亮,带着几分倔强,又有几分不服输:“你觉得我赢不了你?”
“你觉得你赢得了我?” 杨炯反问,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杨炯知道耶律南仙的本事,也知道大辽的实力,可大华如今兵强马壮,火器精良,绝非昔日可比,他有信心守住大华的疆土。
耶律南仙耸耸肩,背着手,绕着杨炯踱步,脚步轻盈,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目光扫过杨炯的脸,带着几分戏谑:“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我大辽如今早就没了刚建国时的勇武,贵族们忙着购置土地田产,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无地可种,不出十年,即便没有外敌,也会因为土地不够而崩溃。”
杨炯算是听明白了她话中意思,当即骂道:“合着你们耕地不够,就想来抢我大华的土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咋办?”耶律南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无奈,“东北那地方苦寒,能种多少粮食?你大华物产丰富,土地肥沃,我不抢你抢谁?难不成让我看着百姓饿死?”
杨炯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当即哼道:“你怕是昏了头!你是不是觉得你契丹人是铜筋铁骨,能抵挡住我的大炮之威?
我大华的火炮,一炮便能轰塌你大辽的城墙,你若真敢来,定叫你有来无回!”
耶律南仙浅笑一声,上前一步,凑到杨炯面前,凤眸中闪过几分狡黠,声音压低了些,似是悄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冒着被弹劾的风险,也要让你出现在众人面前?还给你冠了个‘词臣’的名头?”
杨炯心中一动,后退一步,狠狠瞪着她:“哈!合着你那心思就没断过!你还想掳我做你的驸马?耶律南仙,我告诉你,没门!”
“哈哈哈!那不然呢?” 耶律南仙笑得灿烂,伸手拍了拍杨炯的肩膀,带着几分得意,“你以为本宫是那么好招惹的?你想吃干抹净,没门儿!”
杨炯心头郁闷,合着这小狐狸先前设下“请君入瓮”的局,看似是为了对付萧奕,实则也是为了将他留在身边呀。
一念至此,杨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软了些:“南仙!你听我说!这世界足够大,容得下华辽两国,咱们没必要死磕到底。”
耶律南仙重新坐回画案边,交替着双腿,玉足轻晃,看着杨炯,眼中带着几分不屑:“我没耕地!大辽已经没地可分了,现在百姓过惯了聚城而居、耕地读书的日子,再也回不去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生活了。没有土地,百姓就会饿肚子,饿肚子就会造反,你让我怎么办?”
“那你去抢别人呀!” 杨炯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不妥,却也想不出更好的说法。
耶律南仙挑眉:“抢谁?周边的部落都被我大辽打服了,再往外,就是大华了,难不成你让我去抢塞尔柱人?他们比我大辽还穷。”
杨炯深吸一口气,走到水榭边,推开窗扇,指着西方的方向,解释道:“一路向西,翻过乌拉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