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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宝宝听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倒也不必麻烦!对付你,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能帮你守住底线。”
话音刚落,杨炯便觉得后腰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细尖的东西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头,便看见尤宝宝手里捏着三根细短的银针,银针闪着银光,细得像头发丝。
不等杨炯反应过来,尤宝宝的手已经快如闪电,三针便稳稳地扎进了他后腰的肾俞、命门、志室三穴。
“宝宝!不用玩这么大吧!”杨炯顿时苦了脸,腰上的痛感虽不强烈,却带着几分酸麻,他立刻服软,语气里满是讨好,“有话好好说,咱们没必要动针呀!”
尤宝宝扬起下巴,伸手扯了扯杨炯的脸蛋,扯得他脸颊微微发疼,尤宝宝却笑得眉眼弯弯:“哼,相比于你的性子,我更相信我的医术。这三天,你就好好做个高尚的人,也好让你彻底脱离低级趣味。”
“呃……宝宝,我错了!”杨炯立刻改口,“我其实就是个俗人,根本脱离不了低级趣味,你快把针拔了吧!”
尤宝宝被他逗得又气又笑,刚想再调侃他两句,手里的银针还没动,却被前方传来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析津府城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人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夹杂着几声怒喝,像是有人要动手的样子。
杨炯和尤宝宝对视一眼,走近了才看清,城门下站着两拨人,衣着打扮都与东方人不同。
左边那拨人,约莫五六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绿色的腰带,头上裹着绿色的头巾,脸上留着络腮胡,肤色偏深,手里握着弯刀的刀柄,神色愤怒,正用生硬的华语喊着:“你们这些异教徒,竟敢在辽皇的地盘上撒野!”
右边那拨人,人数与左边相当,穿着棕色的皮袍,皮袍上缝着金属的铆钉,头上戴着皮帽,腰间挂着弓箭,肤色更深些,眼神凶狠,闻言便怒喝道:“你们才是异端!圣城是我们的,轮得到你们来抢?若不是在辽地,我早便砍了你们!”
两拨人越吵越凶,中间的几个辽官急得满头大汗。
杨炯目光如炬,一眼就认出这些辽官腰间挂着的是鸿胪寺的腰牌,显然是负责接待使节的官员,那这两拨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但见,这些辽官一边拦着双方,一边高声劝道:“两位使节息怒!三日后便是我皇大婚的吉日,可不能动手!若是伤了和气,惹得陛下不悦,谁也担待不起!”
可那两拨人根本不听劝,左边那戴绿头巾的人往前推了辽官一把,怒喝道:“他骂我们是异端,这能忍吗?今日定要教训教训这些突厥蛮子!”
说罢便要拔刀。
右边那拨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腰间的弓箭,箭尖对准了绿头巾一行人,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住手!”一个年长的辽官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陛下有旨,凡来贺婚的使节,皆需遵守辽地规矩,若是在此闹事,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他身后的几个卫兵立刻上前,手持长枪,将两拨人隔开。
绿头巾一行人见辽官动了真格,才不甘心地收了刀,却仍瞪着对方,嘴里还在低声咒骂;右边那拨人也放下了弓箭,却也没好脸色,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那年长的辽官松了口气,连忙分派人手,将两拨人分别引向城门两侧,低声安抚着,慢慢带入了城中。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见没了热闹可看,便渐渐散去。
尤宝宝却皱着眉,拉了拉杨炯的衣袖,小声问道:“我瞧着左边那些人,倒像是大食人,可他们怎么都戴着绿色的头巾?我在长安见的大食人,都是戴黑色头巾的。”
杨炯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那两拨人远去的背影上,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他们确实是大食人,不过是绿衣大食,与咱们在长安常见的黑衣大食不同。
黑衣大食尚黑色,多是商人,常年往来于东西方之间贸易,做些丝绸、香料的生意;而绿衣大食,建立了法蒂玛王朝,他们尚绿色,与黑衣大食本就有领土争端,素来不和。”
“那他们跟右边那些人,也有仇怨?”尤宝宝又问,她方才见两拨人险些动手,显然是积怨已深,“看他们的样子,倒不像是黑衣大食的人呀。”
杨炯收回目光,看向尤宝宝,尽量简短地解释:“右边那些人,是塞尔柱突厥人。绿衣大食的法蒂玛王朝与塞尔柱突厥,虽同属伊斯兰教,却分属不同教派。
法蒂玛王朝奉什叶派伊斯玛仪派为国教,塞尔柱突厥则奉逊尼派为国教。在他们眼里,对方都是异端,互相斥责对方玷污了教义。
而且他们如今还在争夺圣城耶路撒冷的控制权,已经打了十几年了,仇怨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