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犹在空气中轻轻震颤,未及全然消散,传送阵的边缘空间倏忽间漾起一圈圈细腻的波纹,宛如宁静湖泊被不经意间掷入的一枚石子,激起层层微妙涟漪。紧接着,仿佛自虚无的缝隙中悄然迈出,十数道身影骤然显现,他们显然是匿身于四周的隐秘阵法之内,只待讯息一至,便能在第一时间破空而出,现身于此。
芷兰被这声蕴含无上威严的喝令猛然惊醒,秀颈微转,目光瞬间落在了那些将她几人团团围住的还丹期灵修身上,心中暗自惊叹不已。星陨城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就连守门之阵,竟也由还丹境界的高手亲自坐镇,由此便可见兑泽轩势力之雄厚,底蕴之深不可测。寻常灵修恐怕不过是浮世烟云,转瞬即逝,根本不值一提。
雷天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并未对守卫的审视加以苛责。他轻轻晃动手中的蝶形玉符,声音中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我,已至星陨城。”
守卫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再次细细打量起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来,心中一时拿捏不定。他生平从未见过有人敢以如此口吻与两位堂主对话,心中暗想,此人若非狂妄无知,便是真有来头,万一真是那样,自己今日只怕要踢到铁板上了。
言已出口,覆水难收,他遂顺水推舟,给了对方一个缓和的余地:“也罢,我等便在此静候一个时辰,若时限一至仍无人前来引领,便只好依规矩将诸位带往城主府了。”
雷天岳望着对方那份尽忠职守的执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随后转向芷兰与费库,语气温和:“那咱们便稍作停留,静待片刻。”
不过须臾,自星陨城之巅的兑泽轩分部,两道光影如流星划过夜空,一前一后,疾速向传送台掠来。转瞬间,仿佛只是一炷香的工夫,他们便已稳稳落在了目的地。
“师兄啊……”话音未落,人犹在流光之中若隐若现,那熟悉而急切的呼唤却已如春风般拂过传送台,荡漾开一圈圈回响。
师兄?
在场众看守皆是一怔,就连雷天岳身旁的芷兰,那素来温婉的面容上也掠过一抹不解的轻皱。师兄?这突如其来的称谓,所指何人?
未及二人心中疑惑解开半分,又一道流光倏然而至,紧随其后,其声更显激动万分,“我们可真是望眼欲穿,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雷天岳心中暗叹,无奈之余,只得轻轻摇头。这番争宠之举,未免太过张扬,仿佛他便是那救世主降临,世间万物皆需围绕其旋转。
传送阵台上,一阵微乱悄然蔓延,护卫们不由自主地退却几步,只因一股浑厚的金玄气息猛然笼罩了整个空间,令人心悸。
“师兄,你这是何苦呢?”魏璋迈动着略显笨拙的步伐,矮胖的身躯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他目光望向雷天岳,眼神中满是歉疚,“只需师兄你一声传音,我魏璋便是亲自前往迎接又有何难?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动用传送阵呢。”
魏璋正言谈间,一道高瘦的身影忽地自旁侧掠过,宛如一阵疾风,带着几分不羁。“师兄,久违了,别来无恙?贫道可是念你得紧啊。”话音未落,那人已张开双臂,一副欲行大拥抱之态,满含亲昵。
“武老贼,你竟敢……”魏璋面色一凛,话毕,身形未动,掌心却猛地向前一推,霎时间,五道璀璨光束如灵蛇出洞,交织成网,“五行缚身术,看你往哪儿逃!”
“魏老贼,你太过分了,师兄你得为我做主啊!”武义山一边抱怨连连,一边手中法宝光芒大盛,“困灵柱,给我上!”话音未落,十二根细小立柱瞬间膨胀,化作庞然大物,将魏璋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哼,老滑头,倒是学会恶人先告状了。”魏璋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并不以为意。
“好了……”
雷天岳口中蓦地爆发出一声冷叱,犹如寒风骤至,令得整个传送阵台上的人群皆是一凛,心中震撼难平。竟是直接对那位金玄灵修厉声呵斥,此景之奇异,众人连想都不敢想象。
反观魏璋与武义山二人,闻此厉喝,犹如当头棒喝,瞬间清醒过来,慌忙收起了手中的法宝与布阵器具,低垂着头颅,恭顺地立于一旁,再不敢有丝毫造次。这一幕,更是让围观者瞠目结舌,心中惊骇如潮。活了这般岁数,何时见过金玄灵修低头服软?此情此景,委实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瞧瞧你们,都已是成人之姿,却还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雷天岳的话语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众人心中又是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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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雷天岳那仿佛历经沧桑、满是岁月沉淀的教育口吻,芷兰缓缓侧首,目光复杂地投向了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信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