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对于袁尚而言,不再是以打败曹军为主要了,其核心是牢掌蓟县之地,只要此地在手,那么前线局势一旦有所变化,则过去损失的便能找补回来,甚至对袁尚而言,只要让他能在广阳、渔阳等郡站稳脚跟,那么今后还是有机会的,可要是什么都没有了,那机会就真的渺茫了。
袁尚承认自己像是一个赌徒,还是赌红眼的那种,可不这样做的话,那他还能去怎样做呢?
袁谭的低头,叫袁尚更多是怅然,却没有任何喜悦或振奋在,这跟他此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面对今下这等汹涌局势,面对不赶尽杀绝不罢休的曹贼,如今他是真没得选了,别人都可以低头,唯独他不能低头啊。
“如若明公信任,配愿出城游说。”
审配轻叹一声,随即朝袁尚作揖拜道。
“!!!”
此言一出,逢纪、杨林等人无不惊愕的看去,甚至连袁尚都带有惊诧,显然在场的都没有想到其会讲这些。
“正南公此言当真?”
袁尚压着心头惊意,双手按在桌案上,探身看向审配说道。
“自是真的。”
审配神色自若道:“就今下形势而言,明公所言方是唯一正途,唯有在不变中寻求变化,或许我军方能赢的一线生机。”
“但越是在此等态势下,就越是要能凝聚反曹之势才行,分散仅有的势力,去对抗来势汹汹的曹军,这对谁而言都不是好事。”
“但正南公应知此去之凶险。”
袁尚表情正色道:“虽说兵符是在某之手,但是在城外的那帮文武……”
“正是因为凶险,才更应该要去。”
见袁尚说着说着不言,审配却是抬眸说道:“跟他们之间的恩怨,那只是私怨,如今对曹贼所领大军才是大恨,如若为了私怨而不顾大恨,那才是最蠢的存在!”
能到这个时候,依旧跟在袁谭、袁尚哥俩麾下的文武,不管他们彼此间有什么恩怨,但有一点是可以笃定的,那便是他们心底仍有汝南袁氏,或者是出于一些原因吧,而没有选择像有些群体那般倒向曹营。
站在审配的角度,既然到这一步都没有离开汝南袁氏,或许他们之间存有矛盾,但那都是路线之争啊,如今已到了生死存亡之境了,要是还有人会做什么的话,那么就会成为人人唾弃的存在了。
“好,好,正南公说的甚好!”
反观袁尚,却已激动的撩袍起身,其朝审配快步走去,“既如此,正南公便持此兵符,出城去见郭图、辛评他们言明抗曹之势!!”
“喏!”
在各异注视下,审配抬手作揖道。
虽说此去会存有很大风险,甚至是身家性命都有危险,但要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意去冒的话,那这仗根本就不必再打下去了。
接过兵符的那刻,审配感受到的是沉甸甸的份量,此行他要是达不成所想,那这兵符什么用都没有,但要是能促成所想,则这兵符带来的含义就不同了。
这却不提。
当袁尚、审配他们明确一些部署之际,自蓟县匆匆赶回的简雍,将一应讲于刘备,甚至期间还讲了心中所忧,听闻这些的刘备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整个人都没有变化,就静坐在主位不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
立于主帐的简雍,表情复杂的看着刘备,甚至在此期间,于帐外远处还传来喊杀声,可这依旧没有影响到刘备。
“蓟县多半是待不下去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刘备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间的平静,而保持着姿势站立的简雍,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明公说的……”
趋于本能下开口,但话讲了一半,简雍却是察觉到了不对,跟着在心中细细一琢磨,其露出惊愕的神色。
待不下去?!
这难道是要撤!?
可是今下这等态势,又当撤往何处啊!!
早知是今日这等境遇,当初就不该那样做啊。
一时间,各种思绪与想法,在简雍心头涌动着。
“备知如此很荒谬,可这变化的实在太多,此前预想的很多事宜,并没有按着备所想的来办。”
对简雍的反应,刘备如何会不知,此刻的刘备长叹一声,心中的那口气泄了不少,如若有可能的话,他当初就不会这样做了。
“袁谭这一主动向袁尚低头,带来的改变实在太大了,眼下三方是彼此不信任的,但又因为来犯之敌在此聚集着,而很显然的一点,是曹昂明显察觉到了这些,是故才巧妙的布下此等杀局,以侵袭我部为主,如此袁谭、袁尚所部便可作壁上观了。”
“明公说的不错,可真要是回撤的话,我部又当回撤何处?”
简雍上前数步,看向刘备讲出所想,“如若真要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