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凝聚与沉淀,所带来的是不一样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便调整此前暂定部署吧。”
曹昂猛然转过身来,迎着投来的道道注视,语气铿锵有力道:“不管袁谭袁尚哥俩达成了什么共识,有一点是既定的,即我军要面对外围的敌军布防,只不过从过去要直面袁谭、刘备所部,变成了现在独战刘备一部。”
“中军参谋处从快拟一份方案出来,叫黄忠、张合、高览等将麾下都能参与到这种攻势下,仗不急着见分晓,但参与攻势的各部士气与凝聚要以此进一步提升。”
“还有以中军的名义,去给幽州南部的李通、吕虔所部传达军令,叫他们根据形势徐徐北进……”
在曹昂讲述这些时,以陆议为首的参谋开始速记,这种调整是牵扯较广的,不是曹昂上嘴皮碰下嘴皮当即便能明确的,这需要站在一个较高的层次去通盘考虑,继而完成对应的调整与部署。
‘看来公子是不急着拿下蓟县啊,这是想将汇聚的鲜卑异族给设套入局?’
而在此等态势下,田丰、陈宫、许攸等人,思绪变得异常活泛,他们就曹昂所讲的种种,默契的想到了一起。
在这一系列变数之下,还有一个变数虽没有被人提及,但始终却被人说记挂着,那便是脱离了蓟县,朝广阳郡北部聚集的鲜卑大部,因为有了广阳县一带的败绩,这使还活着的轲比能他们受到对应损失与打击,反倒是盘踞在北部一带的步度根等人,非但未损分毫,相反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
基于这样的一种态势,在重创汝南袁氏余孽残部与重创南下鲜卑主力上,曹昂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北疆,如果说不能一战就彻底降服草原各部,那么日后的战略试探与相持必是常态,而面对这一核心为前提,在幽冀等地都要休养生息的大背景下,尽可能减少草原各部战争潜力便是比攻城略地更深层次的部署了。
对麾下有人猜到自己所想,曹昂是没有别的想法的,猜到就猜到吧,有时集思广益下所带来的收获,要远比一个人思虑所有要来的更实际。
随着曹昂的意志明确下来,聚在蓟县一带的曹军,开始在以细微的变动运转着,而这给刘备造成的压力在逐步增强。
厮杀不是说一蹴而就的。
这是一个在不断试探中增加筹码的过程。
别看曹军在蓟县以南所修连营很大,这本身就给麾下各部不小压力,但在收到来自中军的命令要抽调力量进行攻势,这使得不少人是摩拳擦掌,斗志高昂,甚至因为这一战术性的调整,反而还加快了连营的修建进度。
因为不知是谁传起来的,能被抽调去参与先期攻略的营校,皆是在扎硬寨期间表现不错的,这也连带着各部不知疲惫的在修筑。
扎硬寨,这早已成为北伐的一大特色,如在真定,保定一带进驻时,那可以说是耗费了很多才修筑起来的。
可问题是主力大军没有待多久吧,便因为前线不断在变化的形式而北上,不过这些营寨却未被弃置,反而成为了转运所在、聚民所在,要说军中没有人嘀咕此事这是不现实的,但嘀咕归嘀咕,却也没有形成太大的非议。
一切只因是曹昂做的决断。
而这背后离不开一个底层逻辑,即曹昂在南阳历练以来,可以说是做到了一个创举,即对外所经战事未曾一败,这说起来很容易,但真正能做到的却寥寥,即便是强如曹操,那也是有过不少败绩的,甚至严重时所控地盘都要全没了。
也是这样,在曹昂明确一些事宜时,或许底下人会有议论或争议吧,但却没有一人敢去反对的。
因为他们也怕自己的见解与想法,或许真就没有自家公子考虑的深远。
一连数日,蓟县一带是喧嚣不停。
这样的一种状况,即便是此前奉令北上广阳刺探军情的各部,在有序回撤归建时,亦是或多或少有些恍惚。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赵云跟在夏侯兰身后,尽管说心中是有不少疑惑,但他却没有表露出丝毫,而是朝着中军一带赶去。
这次随夏侯兰一起北上,虽说期间经历不少凶险,但也因此打探到不少有价值军情,关键是其在夏侯兰麾下立稳脚跟了,曾经对他抱有警惕的曹军,不管是将校,亦或是将士,多对他是颇有礼敬的,甚至隐隐有些崇拜的。
军队就是这样。
向来是以强者为尊。
“公子有令!”
当夏侯兰、赵云刚赶至中军一带,夏侯兰本打算跟在外围宿卫的天策、玄甲两卫表明来意,却见许仪从一处走了出来,不等夏侯兰出言寒暄之际,许仪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通传,“公子说了,子玉一人至帅帐即可,余下归营休整吧。”
嗯?
听到此言,赵云眉头微蹙,这意味着什么,他要是再听不出来就算太没有想法了,反观夏侯兰却有些心急,这次赵云随他一起北上,这表现是怎